忖,片刻之后,将剑锋缓慢抬起,指向斗笠女子,微笑道:“那么请问......白鹿洞书院,还有什么底牌呢?”
苏幕遮双手杵刀而立,衣袂猎猎,沉默不作声音
水月站起身子,拎剑来到苏幕遮身旁
她站在大雨中,水花在脚底不断溅起涟漪,望向苏幕遮,认真道:“有一成把握”
一成把握,破入星君境界
苏幕遮仰头望天,青山府邸的晦暗气息,已经越来越明朗,那股不可阻拦的气息,实实在在属于涅槃境界的大能,应天府、嵩阳书院、岳麓书院,地下埋着的老古董,终究是看够了棺木内盖,想要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苏幕遮拍了拍水月的肩头,她轻声道:“好好待着”
好好待在这里,也好好待在命星境界体悟剑意
面对涅槃境界的人物,一个星君,两个星君,又有什么区别?
水月有些惘然,接着肩头传来一股柔和而又不可抗拒的推力,将她推得向后掠去
半空中——
苏幕遮摘下斗笠,扔在水中,那顶斗笠掷出之后便支离破碎,砸起一拨浪花,颗颗饱满分明,形成了一堵天然水墙,如大碗倒扣,将宁奕和水月包裹其中
露出了一张平静而坚毅的女子面孔
“修道百年,道心坚固,坐在书院之首的位子,本以为白鹿洞那条立在最上头,不争不抢的规矩,立的是对的”
“直至今日,才发觉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十年多前裴旻身死道消之时,没有出手阻拦,天都血夜,沦为了跟们三座书院一样的看客”
“徐藏杀上应天府之时,同样闭关修行,装作视而不见”
“大隋天下何其大,一间书院何其小”
“们对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苏幕遮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们还对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长生路于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到了今日,书院要亡了......才明白,们就是今日那些皇城里的人,们今日站在的背后,看的笑话,或许明日同样会站在别人的背后”
应天府府主置若罔闻,神情漠然,浑然不以为意
苏幕遮低下头凝视剑身,低声笑了笑
“举目四顾,闭关自锁,无亲无故,无朋无友”
“若是当初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替书院的朋友,去做了一些什么,那么或许今日,拦在们面前的,会有蜀山的徐藏,紫山的聂红绫,还会有很多的身影”
如今的苏幕遮与三座书院的人马之间,唯有袅袅的水汽,一片狼藉
白鹿洞书院的不争不抢,并不意味着冷漠而不近人情
有了一丝明悟的斗笠女子,双手攥紧刀柄
她低声喃喃道:“以前的故人,要对们说一声对不起”
这句话说完,她抬头望天
大雨磅礴,那位涅槃的“老先生”,从长眠当中醒来,大隋红拂河金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