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是不是已经?”
“说郝晓吗?是的,凌晨没的,失血过多”
副院长有些站不稳,左右摇晃,很快双手交叉左手捏住右手手肘,右手则托着左手,把自己整个身体锁在原地,“哦,好,知道,知道了”
“人在楼下,家属告别以后才会被接走”
“家属还没来吗?”
“不,来了”沐春朝走廊望去,老太太仍然保持着和先前一样的坐姿,脑袋朝后靠着墙,安静地好像在公园里晒太阳的老人
“那记得安慰一下老人家,这个事精神科主任最擅长了吧”
“?”
“啊,还要去这边院长室开个会,先走了”
“诶不是,贾院长,贾院长”
电梯门打开了,贾院长走了进去,仍旧保持着双手将自己锁住的状态
电梯下行,沐春摇了摇头,走回老太太身边
“是跟您打电话的那位医生”
该说的话总要开口
“,说是?”
“是昨晚给您打电话的医生,叫沐春,郝晓于凌晨四点离世,很抱歉,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老太太很安静,“好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早上,坐着火车,很久很久的火车,去看郝晓的爸爸,是在维修电路的时候出了意外,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也是这样的早上,那会还下了一场雨,前几天明明都是好天气的……”
老太太说的不错,外面确实下起了雨来,沐春陪老太太去看了郝晓,她的身上都是伤口,为了拯救生命,方明用尽了办法,于是也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多处伤口,唯独那张脸,紧闭的双眼和眉宇间浮现的忧虑,岁月未曾苍老却撒上一层阴霾的忧虑,即便是呼吸消失之后,依旧留存于面容之中的一朵乌云
两天后,郝晓在绕海走完了最后一程,老太太说没有亲戚需要通知,一切从简,但在沟通具体流程的过程中又不断地强调要美一些,最好用鲜花装饰整个灵堂,最好能让她保持漂亮,最好能洒一些香水
她的要求看起来琐碎,核心始终都是要美一些
沈子封两周后回到医院工作,说要请方明和沐春吃饭,三人约了一个中午在医院附近的本帮菜馆点了几个小菜,方明问沐春什么时候知道沈子封胃不好的?沐春说只是猜测,方明又对沈子封一顿批评,身为医生对自己的健康状况一无所知,要不是这次正巧发现,这病拖下去可不是好事
沈子封委屈,是挨打的那一个,打人的却还理直气壮
“到底为什么会去郝晓那里?跟她关系很好?”方明到底还是问了这些问题,也许在心里已经盘旋已久
“怕她真的想不开,没想到还是想不开了”
“她没有和?那种暧昧吗?”
“没有,当然没有”沈子封一脸无辜,“她确实总是找,但是每次都是陪她逛街,喝点东西,她会说一些最近看的电影,喜欢的音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