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关瑶肚里的胎儿,要么,就在说正院的事
按汪姨娘的话,眼下裴和渊被朝廷重用,在给府里争荣光,霍氏却由着女儿裴絮春去大虞当皇妃,也不知是不是嫌伯府和大虞的关系还不够扎眼
如数这般的话,里外既在捧裴和渊,亦在挑唆容知院与正院的关系
许是见关瑶对这些不甚感兴趣的模样,汪姨娘将眼珠子一转,故意压低声音道:“听说你们院子里那个叫竹蓉的丫鬟,近来可与正院那头走得极近哩”
她说这话时,关瑶正捻着粒桂圆在吃
那桂圆是刚从冰鉴中取出来的,冷雾接触空气后,便在壳衣上结成针眼大小的冰珠子挂着
怀孕前关瑶钟爱荔枝,可怀孕后却意外迷恋上这黄皮的小圆果子
而这一奇怪的嗜好转变,裴和渊显然也记在心中,早便让人采买了品相最佳的桂圆供她享用
只他不仅知道她喜食桂圆,还知她会极度贪嘴,因此管得也严,每日只许她吃八粒,超过这个数谁也不敢取给她
汪姨娘看着那碟子龙眼,语气酸溜溜的:“还是三少夫人命好,我那会儿怀孕,可连这龙眼的壳都没见到过”
世人皆道荔枝贵价,却不知这桂圆也极为难寻
远途快马运送,还要挑拣大小,皮儿不能带青不能过黄,还存放不了几日
这样娇贵的果子别说平头百姓了,就是一般的贵眷也少有吃得起的
默默吞咽了口水,汪姨娘回归正题,拿出幅好心说教的口吻道:“总有那种削尖了脑袋想勾搭主子的贱婢,三少夫人可要提防着些,她们为了爬主子的床,心计可诡拐得很”
“我也是给三少夫人提个醒,这儿媳妇有了身子啊,有些当嫡母的就瞅着好时机想把手伸到院子里去,这时刻若要安排个丫鬟给爷们当通房纾解,那咱们也是不好推拒的……”
一个通房丫鬟抬作的姨娘,到头来却在教个正头娘子提防想要爬床的丫鬟,委实让人想发笑
侍立在侧的湘眉与喜彤对视一瞬,双双有些无语
而关瑶连着叹了几颗龙眼,回想着汪姨娘提到的那名丫鬟,脑中便起了些印象
“姨娘说的,是竹蓉?”
汪姨娘忙不迭点头:“可不是么?就是那个骚眉辣眼的丫鬟,整日起涂脂抹粉的,一看就有歪心思”
关瑶看向汪姨娘的神情,登时有些微妙
若她不曾记岔的话,那竹蓉好似与汪姨娘的儿子裴讼谨……
沉吟间,蓦地便联想起听来的一桩闲事,便顺嘴问了句:“听说四伯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延医问药,只不知是何病症?”
提及这事,汪姨娘目光显见地闪烁了下,几息后她不自在地叹气道:“能是什么我生他那会儿啊,老伯爷在外头打仗,咱们正院那位老夫人心里不得劲,便由着下人克扣我的吃食”
说着说着,汪姨娘开始见缝插针地卖惨,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