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那晚……夫君当时是失落的”
“到底寒窗苦读十余载,当真名落孙山之时,又怎会心无半点波澜?”裴和渊低头嗅着关瑶发香,将刺热的鼻息喷在她颈间:“就算当真淡定,装也得装出三分失意来,不是么?”
至此,关瑶的反应已快了许多:“所以一切的事,都是夫君你,你早便谋划好的……”
裴和渊笑得胸腔震动,他谓叹道:“我自认算无遗策,可当中的变数除了崔司成外,再就是娘子你了”
关瑶许久没有说话,裴和渊也再未开腔,二人皆静默着,便似是耳鬓厮磨的一双平常眷侣
半晌后,关瑶问:“可以……说说夫君以前的事么?”
“娘子想听什么?”
“就是夫君……回伯府前的事”
裴和渊笑:“自然可以”
阳乌已从天际跌落,吴启才走上楼,在转角被人撞了下
对方是个提着药箱的大夫,撞了他连句歉也没有,便青着脸慌慌张张地往楼下楼
吴启拍了拍肩膀,本想拉住人教训几句,可想到这大夫该是赶着去别的地方治病,便摁了火气,没发作
向前几步,吴启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想到郎君方才与少夫人交了底,这会儿也不知是在哄还是在做什么
拢了拢袖中的密信,他心中掂量了下,决定还是明日再递交
便在吴启离开不久,裴和渊熄灭灯烛,给关瑶褪除鞋袜,把人揽在怀里,安静睡了
帐影婆娑,关瑶睁开双眼,眼无焦距地放着空
她颈下枕着男人的手臂,腰间亦搭着他的掌二人胸背相贴,亲密无间
清冽的气息笼在她头顶,是好闻的
二人同床共枕这么久,她对他的气息感到熟悉,且安心
可就是这么个她痴想过几年的郎君,与她拜过天地的夫君,也是个油盐不进,怎么都不愿跟她和离,一个为了把她困在身边而不择手段的人
危险偏执且古怪,还有段离奇的身世
关瑶瘪了瘪嘴,手脚并用,把身上的被褥都堆到男人臂上
都六月了,谁要盖被子啊!
果然,推开被盖后,关瑶浑身轻松了些她阖上双目,呼吸逐渐悠长,不多时,便顺利入了梦寐
……
陌生的村落,稀稀拉拉地坐落着些茅草屋
当中一间屋外的篱笆外,几只鸡鸭在啄土,缺了牙的老狗正躺在檐下,懒懒地用尾巴赶着乌蝇
“咯咯哒——”
鸡笼里传来一阵鸣叫声,黄土垒成的小屋前,原本蹲在地上作耍的小小身影站了起来
他走到鸡笼前,等那母鸡离了窝,才探着身子取了刚生出的两个蛋
取了蛋后,男童走到檐下的缸里舀了水,淋着把鸡蛋洗干净,嘴里还念念有声:“一,二,三……”
数到第十下时,男童放回葫芦瓢,再踩上个小马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在垫了草的倭口粗瓷缸子里头
转身,却发现院子里不知几时站着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