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就非要应那赤源无理之请?就算是要交好,要教化他们,咱们可以派夫子啊!为何要遣女子去安社稷?”
“你想想女诫,俱是男子所写,里头便尽是吃人的条条框框而和亲虽是国事,但议那国事的,也是男子”说话间,关瑶挟了箸桂花茶糕喂给贺淳灵
姨甥二人这般密密窸窸地咬着耳朵时,唱喏声起,天子法驾到了
帝至,全殿起身恭迎
入殿行至半途时,宸帝停下步子,向左侧望去
被关瑶捅了下腰,贺淳灵才不情不愿地给他福了个身,只到底倔着张嘴没唤人
方才还缠着自己让去作主的女儿,这会儿便不理人了宸帝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时,目光带了关瑶一眼
待到上首入座,贵妃招呼梨音:“那孩子也是真真不像话快,去唤公主回来”
“这是在为赤源那事气朕呢由她去罢,待晚些她气消了,朕再亲自哄哄她就是”宸帝徐徐笑言大手一挥后,满殿入座
贵妃颦着额嗔怪道:“陛下可莫要说这话,越发将她纵得要上天了”
见得皇帝与贵妃这般亲密,一旁的裴挽夏撇了撇,极不服气
她自认比关贵妃年轻许多,生得也不比关贵妃差可入宫这么许久,陛下却只在她殿中留宿过一回,甚至连个才人的位份都不愿给她提可对着这关贵妃,却百般恩宠,大多时日都宿在嘉玉宫,怎能令她不忌恨?
天子寿筵,也半半算是家筵了最开头要寒暄关怀的,自然是远道而来的靖王府女眷
便在宸帝向靖王妃询问着家常时,也不知是否生了错觉,裴挽夏总见他的目光,往固定的某个方向打去
如此往来几回,裴挽夏便也寻了个空子,挑眼去望
透过水精帘自这处看去,正好见得下首某座之中,自家那个三嫂嫂不时偏首,似在说着什么话逗贺淳灵开心
初始,裴挽夏还当天子是在瞧贺淳灵可过了会儿后,她发觉了不对
陛下的神情,是随
着她三嫂嫂的一举一动在变化的
远远瞧着,便见她三嫂嫂眉如远山横卧,睫如密扇黑翎穿过遮幕去看,更觉她一颦一笑都掩映生姿,真真是个转眄流精的美艳主儿
裴挽夏狐疑着,在心中兀自嘀咕半晌不得其解
陛下总不能是瞧中她已为人妇的三嫂嫂,也瞧不见她?
正疑惑间,余光蓦地发现那杨世子妃的神情有些奇怪,好似……也在偷摸注意陛下的视线?
“裴宝林?”有人唤了裴挽夏一声,是同位阶的嫔来找她推杯换盏
裴挽夏回过神来,暗自掐了掐大腿,干脆移了注意,去应酬旁的妃嫔了
小酌几杯后,天子离座,众人复又起身恭送
殿外夜风吹拂,跌落廊的一处游居之前,宸帝正将手搭于望柱之上
他双目睥睨,乜向身侧服侍的白眉老宦:“丁成,说这样的话,你将朕想作什么人?”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