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好一阵子了
而孟澈升来这一遭后,裴絮春开始发起连绵不断的低烧来,间或说些不明不白的梦呓,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如此一来,关瑶心里对于裴絮春的疑惑又是雪球般滚得忒大,然纵有天大的疑问,碍于还在与裴和渊生着气,也只能自己憋闷着不去想
虽在单方的冷战中,却也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似乎一眨眼,便到了宫宴
宫宴前一晚,靖王府某处偏院
烛火闪烁不定,贺荣隽正低声道:“这消息是自丁公公那处听来的,丁公公服侍那老东西多年,当时让那老东西召尊夫人入宫为妃,便是他的主意他可看得真切,那老东西对尊夫人,很是欢喜”
气氛稍默
片刻后,对侧的裴和渊问道:“贺世子的意思是,让裴某献妻予陛下?”
贺荣隽虚咳了两嗓,肃颜道:“衍思放心,不会真让那老东西碰着尊夫人的不过是借这事,让关贵妃能看清那老东西真面目,方便被咱们收为已用罢了”
“贺世子计无遗策,除了照办,裴某想不出旁的话来况且……为了大业小做牺牲,有何不可?”裴和渊嗓音慵懒温吞,面上不见半分波动,像极了卖妻求荣的伪君子
那日子时,裴和渊才回到临昌伯府
关瑶白日里睡饱了,这会儿
正精神地盯着帐子发呆
息烛松帐后,在榻上躺下的裴和渊忽问了句:“明日的寿宴,娘子要去么?”
这便是没话找话了,宫宴是关瑶和姐姐外甥女相聚的好机会,她自然是会去的
这人憋了这么些日子,开腔不与她说二人间的矛盾,明显是没有反省,还不觉自己有错
关瑶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裴和渊兀自道:“娘子带上喜彤罢,听说她会些手脚功夫宫宴人多且杂,有备无患”
这句后,关瑶竖起耳朵在等着后面的可等了好片刻,却仍是没听到他说别的什么话
再摒了息,却听得身后人呼吸绵长,竟是已睡了过去
气塞喉头,关瑶猛地将被盖拉过头顶,索性把自己给闷了起来
侧身躺着的裴和渊见了,眸中盛起星点笑意
过了明晚,这大琮,便该开始翻天了
替那愚忠之人把仇给报了后,他就该带着他的小娇娇回大虞一段时日了
这大琮这顺安,随处都是她熟悉的人,就算是裴胥弘那几岁大的儿子,也能分去她半日的注意
待到了大虞后,他才是她最为甚至唯一熟悉的人
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翌日,天子寿辰
顺安满城华灯高悬,朝野欢娱
宰臣使节唱喏祝颂,坊司诸戏敬呈
宝榭层楼之间,随处可穿流不息的宫侍,手托金碟之上,奇石珍宝令人眼生重晕
这会儿,翠园的一座望亭之中,两名男子长久立着
稍后一步的,是王府长史江丘安,而在他身旁的,则便是当朝靖王爷
观着各处欢情洋溢的盛景,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