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开,嘴里又嚷嚷道:“出汗了,好热……”
她像被裹进蒸气正足的竹笼子,又像成了个糯米团子被人揉圆搓扁,耳旁嗡嗡隆隆时而有声,时而无音
模模糊糊之中,好似听有人用极带阴气的声音说了句,留杨绮玉一条命慢慢作践,不能让她死得太轻易
也就大致听得这么一句不甚清楚的话,关瑶便被封闭了意识,滚入无边暗
浪之中
轻轻重重,沉沉浮浮,被拆吃入腹
亥时,金明殿
天子离席去了别处宴厅已有许久,臣工们自然少了许多顾虑,这会儿金明殿的宴厅中,四处都是觥筹交错的场景
靖王这处,江丘安正与他报着适才听来的事:“……几名宫人合力将九皇子拉开,这才没有出大乱子”
靖王拉下脸斥了声:“真真是虚长几岁,那混账东西总是不知容让!”
江丘安据实道:“也不能全怪世子殿下,九皇子着实是个脾性暴的,属下去时,都见他险些亮了短刃欲捅刺世子”
再怎么闹,确实也不该持刃相向
靖王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压下心中闲气道:“算了,岳儿毕竟还是孩子不管怎么说,隽儿总是当兄长的让他肚量大些,莫与岳儿一般见识罢了”
话毕,靖王转向适才正叙谈着的裴和渊,叹了口气道:“崔司成之事,你节哀他尚在世之时,总称你作得意门生,道你定是我大琮良才,只可惜……”
“承蒙王爷与老师错爱,晚辈已是铭感五内”裴和渊揖着手,神色恭敬
靖王温和地笑了笑,复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句:“适才好似不见你在厅中,是去了何处?”
“听人来报,说是内子身体不适,晚辈便赶去探看了下”裴和渊回得极为从容
靖王点点头,欣慰道:“早便听闻你夫妇二人意笃情深,是一对难得的眷侣”他感慨着:“一眨眼,你都成婚娶妻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为人父,若老伯爷还在……”
话到此处,还是苦笑着转言道:“日后仕途之上若有何难处,只管与本王说本王虽不常年在顺安,力所能及之事,定然不会推脱”
裴和渊顿了顿,随即恳言道:“晚辈正有一事,想向王爷请教”
“何事?”
“先父出事那年,王爷也在宴中,可否劳驾王爷与晚辈说一说那日的事由经过?”裴和渊半敛着眸,瞧不清目中情绪
靖王恍了下神:“怎突然这样问?此事你不是早便知晓了么?”
裴和渊抬起眸:“按晚辈所晓,四年前陛下寿辰设宴于琼林苑围猎,家父被‘钦点’上场开头箭,为后辈们作表率却不幸惊了马,又逢突发心疾,因御医营救不当而死”
靖王与之对视,仍是不明他说这些的缘由
默了几息后,才又听裴和渊缓声继续道:“除了先前的府医,晚辈走访过曾给家父看诊过的医者,包括几位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