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正替关瑶系着襟下搭扣的裴和渊眉也不抬地解释了句,只道霍氏煲了个催生的补汤想让她去喝,他嫌那补汤用料太多,怕吃坏了她,便替她婉拒了
话毕还特意补充道:“岳母说得对,娘子嫁到我临昌伯府不是来受气的,就算是味道不佳的药膳,不合娘子口味,为夫也会替娘子推得干干净净”
关瑶心知霍氏肯定是发邪风存心找事,才会突然摆起婆婆的谱,但既是她夫君能出面处理的,她乐得清闲自在是以也就过了遍耳,不曾多问
二人的早膳,是裴和渊特意派谭台去横北街买的鹌子羹
裴和渊伤了手,码子便比关瑶的清淡许多
用着早膳,关瑶却心不在焉地盯住裴和渊
如果说白袍时的裴和渊,多数时候流露的是清疏寡漠的孤介感,那换上玄衫的裴和渊,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几厢揉杂到一起,竟格外契合
与他年岁相近的郎君们多数压不住这样厚重的颜色,上身极易显得古板可她夫君身姿挺拔,很是风华爽朗,行止间更令人望之俨然
仿佛他天生,便该着这样的衣履
神思胡乱飞着,关瑶的目光在裴和渊脸上描摹着,从眼到鼻,最后停留在唇上
她夫君处处都好,唇自然也生得恁地勾人
唇瓣上薄下厚,暗合天道,口角微翘,唇线蜿蜒
可也便是这张嘴,除了爱说些令人捂脸的腥膻话外,还能做些……
感受到关瑶的视线,裴和渊掀眸去看,见她碗中吃食还满着没动几口,便体贴地问了句:“想吃我的?”
“不,我不吃!”关瑶连连后退,明显是吓坏了:“我吃不下!”
反应这般大,裴和渊先是沉默了下,继而目中谑笑道:“我指的是这汤羹,娘子在想什么?”
“我,我也是指的汤羹!”关瑶花容失色,急忙找补
“是么?我怎么觉得娘子在肖想些别的?”裴和渊放下羹匙,慢条斯理地拭着嘴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关瑶心跳了慢了一拍,浮红着面颊瞪他:“瞎说八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裴和渊骤然凑近,眼角眉心尽是挑逗:“自然是在想……要怎么吃娘子了”
大早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虚又哑,像极了昨夜的帐内絮语
这浑球!指定是有意的!
“吃吃吃,噎死你,快吃吧!”关瑶将自己咬了一半的水煎包塞到他嘴里
衔着半个水煎包,裴和渊闷笑出声
那日早膳后,裴和渊正过衣冠,便走去了宫中请罪
据关瑶听来的消息,说是她夫君在崇明殿外跪了半日,陛下本欲从重发落,念在顾大人亲自写了陈情之辞,最终革了她夫君在工部的职,打入翰林御书苑
当了个无品的代诏官
而翌日她带着荣叔入宫给阿姐探脉时,阿姐私下与她说这是明贬暗升,让她莫要担心
她确实……也无甚好担心的
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