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诉完一段晨经,仍未听到该来的动静
霍氏起了身,捻着掌中珠串重重地拧起眉:“人还没来?”
“还没呢”近身伺候的林婆子答道:“三少夫人跟
着赶了许多天的路,应当疲乏得很,想来要迟些再到的,不如老奴先伺候着老夫人用早膳?”
“不急,等她来再说”霍氏咬着牙,脸色极为难看:“私自离府去追随公干的夫婿便罢了,回了顺安招呼也不打一声,倒先跑到娘家去,回了府邸也不来与我请罪问安,她可有把我这个婆母放眼里?”
越想便越是气冲头穴,霍氏继而鄙夷道:“商女就是商女,再怎么攀交权贵,也不过市井门户罢了,没有半分教养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逼着那野种先娶了麓安县主,再去贡院考试,也没得便宜了秦府!”
林婆子无奈劝道:“前些日子五姑娘进宫,关家可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首饰珍宝来,伯爷那头现下服用的丹参宝丸,也尽是关府送来的,听说伯爷近来不怎么咯血,大夫来把脉时还说伯爷身子见好了些如今五姑娘在宫中处处都要仰仗贵妃娘娘,老夫人又何必……”
“我儿身子本就在好转,与那些东西有何干系?”霍氏眼神轻蔑,极为不屑道:“至于那小蹄子能否得陛下宠爱,那都是她自身的命怎么,我还要为了她的前程白受那关氏女的气不成?做梦!”
见劝无所动,林婆子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老夫人之所以如此,还是与崇平侯府那场宴有关
自老伯爷仙逝后,临昌伯府便一日不如一日,老夫人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在顺安的勋贵圈子便里成了透明人似的,以往雪花似的邀帖变得少了许多
能送来的,也是一些四品以下官眷递的帖,或是顾念老伯爷生前的关照,或是瞧上三公子想结个亲
而老夫人向来是个傲气的,自也不屑给脸去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宴会,瞧不上非要臣勋贵之流
日久下来,便连那些邀帖也变得寥寥
可自打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成亲后,邀帖却又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就连许久不来往的崇平侯府也递了帖子来
得了崇平侯府的邀帖,老夫人显见可喜了许多,便好生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去了
想是许久不曾出府与人交际,在那席间,老夫人无端与人生了龃龉对方故意拿话呲她,嘲笑堂堂伯府却要攀结市井商户,又说生的儿女一个病病歪歪一个半死不活,话里话外都是在讽老夫人不积阴德,才害得两个孩子如此惨状
几番阴阳怪气下来,老夫人被气得够呛,险些当场仰倒
在外头受了奚落,老夫人回府本便越想越是切齿,才率性把三少夫人费心请来的神医恶言恶语赶了出府,偏汪姨娘那个蠢货又来掺一脚
汪姨娘仗着五姑娘入宫侍君,特意走来正院遛达,话里话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