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地站起身来:“娘子怎么了?”
“手疼……”关瑶眼里升起雾气,开始幽幽咽咽地算秋后账:“都怪你,让我磕到手了!”
“……”裴和渊好笑道:“方才不是说不疼?”
“我哪有说不疼?”关瑶迅速寻到他话中错漏,理直气壮地指责道:“你怎么又冤枉人?我分明没有说过这话!”
“是么?原来为夫又冤枉了娘子”裴和渊放下那晴园诗集,淡淡地回了句
声线无有波澜,可那双拥雪般的眸子,却像能洞悉一切,关瑶的这点小心思,在他眼中显露无疑
关瑶被看得后颈发麻,只好嘤嘤地往裴和渊怀里钻:“夫君呀,人家手疼……”
哼哼唧唧钻了半天,本是替她拍着后背的手,突然顺着腰际向下滑到膝弯,紧接着整个人失了重,被腾空着横抱了起来
关瑶低呼一声,立马抱住裴和渊的脖子:“夫君,你做什么?”
裴和渊把人放到榻上,才道:“娘子的帐子好香,为夫此刻仍有醉意,头晕得很,想让娘子陪我午憩片刻”
带着极淡酒气的拂过关瑶面颊,裴和渊的眼中,尽是不容错辩,似要将人熔掉的炙热
被这样的目光闹得心中一烫,脚下一软,莫名想到自己方才跟娘亲说的那些话
虽知按距离来算,夫君不大可能有听到,可她到底有些心虚
一颗心似要跃出嗓子眼,关瑶口头磕巴道:“我不困的,你歇就好了我,我去看看醒酒汤来了没”
说着话,关瑶试图爬起来,却又被轻轻推回到榻上
不仅如此,裴和渊还蹲下身子,握住了关瑶的脚,一幅要替她脱鞋除袜的架势
关瑶吓得心口乱跳:“夫君别动!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右脚的绣鞋便被裴和渊掌在了手中
说起来这鞋还是在路上时,裴和渊买给她的
因为易容扮成那焦七郎君,关瑶带的便多是男装,女装只有寥寥两套换洗的,鞋自然也只有两双
可既是赶路,走路怎么都比平时要多上一些关瑶的脚又格外细嫩,那两双鞋便怎么穿怎么磨脚
在发觉关瑶那鞋不称脚,且还让她起过一个小水泡后,裴和渊直接把那两双鞋给扔了,亲自去鞋铺抱了一堆绣鞋回来给她试起码试了得有三十多对,才寻到这么双轻便不累脚的
软底的鞋,鞋面上勾的是锦葵山茶的纹样
锦葵嫩黄,山茶艳红
而此刻裴和渊的指腹,正沿着那交织的托叶上下游移,直到花缘处
明明被他摩挲的是鞋,可不知怎地,关瑶却不自觉地摒起息来,乌浓的眼睫微微颤悸,一张脸愈加红似蕃柿
“夫君别闹了,快放手”关瑶试图把脚抽回,却到底抵不过裴和渊的气力
她两只脚在他手中如细弱的叶柄,轻轻一使力,便让她动弹不得
“马上好了,娘子莫要急”将绣鞋摆到榻凳之上后,郎君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