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了”纪氏眼中蕴了笑:“迟些备回门礼时,我会让人把那东西放在里头的我儿莫要怕也莫要太娇气,疼就那么一回,往后便好了”
“我……我尽量”关瑶这话说得有些艰难
她另有层顾虑,就是方才自已爹爹提起与秦府的婚事,又好死不死被夫君给听见了
她那夫
君现下跟个在醋缸子里泡了十年的人似的,也不知会不会为这事……
“我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纪氏替关瑶掸了掸衣袖
关瑶忙遮掩道:“没想什么女儿只是想起城郊好像有个普元寺,听说也是很灵的?”
纪氏笑道:“你想去普元寺?也好,那庙里也有观音菩萨的等过几日阿娘忙称了手头的事,便与你一同去拜拜除了替瑧儿请愿外,也要让菩萨保佑我们瑶儿早日传喜才是”
“阿娘……”关瑶嘤咛了声,在纪氏怀中乱拱,瞧着很是娇羞怯情,惹得纪氏眼尾的皱纹都打了褶
便在这当口,突闻湘眉在外唤了声:“郎君?您几时来的?”
风卷裳衫,绸白衣角飘入院中
月门之后,勾着云纹的一双皁皮靴跨过槛门
郎君立于庭中,似孤筠孑立,孟夏的清风染上他的衣袂,又使他如披风月烟霞
“夫君?”关瑶惊讶了下,跑上前去:“夫君怎么来了?”
裴和渊伸了臂稳稳接过关瑶,却又随即扶了扶额,低声道:“头有些泛晕”
“夫君是醉了么?”关瑶抬起手背贴了贴裴和渊的额头,随口问了句:“那爹爹可还好?”
裴和渊不说话了,握住关瑶的手后,微微抿起嘴看她染了三分酒气的眸子带着水气似的,似在控诉她不多关心自己两句
关瑶微赧,轻声问:“那咱们要回府么?”
裴和渊想听的明显不是这句,闻言语气寥落:“岳丈大人再三说了,让你我用过晚膳再回”
顿了顿,又恢复温儒模样,恭敬对纪氏道:“岳丈大人醉得眼睁不开了,还请岳母大人前去照顾照顾他老人家”
听说父亲醉成这样,关瑶呆了呆
她爹爹的酒量她是知晓的,即使是头茬儿喝到胡言乱语了,也还能再挨个几轮,今日怎么这么快便醉倒了?
看了看说是头晕却眼神分外清明的裴和渊,关瑶不禁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想离她太久,才猛灌她爹爹
察觉到关瑶在看自己,裴和渊悒郁的眉目才展开了些
他侧了侧身子,歉声对纪氏道:“是小婿之过,明知岳丈大人早便饮了好些酒,还未能劝住他老人家……”
纪氏摆摆手:“不怪贤婿我平时不允那老家伙吃酒的,偶尔许他一回,他吃起来便难停,逢了高兴事儿越发舍不得停杯你既也醉了,还是先歇会儿吧,我去让人熬醒酒汤来”
待纪氏走后,关瑶便领着裴和渊进了自己嫁前的闺房
从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清冷郎君,现下却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