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后,关霈堂突发现女婿在看着自己,且神情似有些闪烁
心中不悦,关老爷当即摆起泰山的架子道:“看着老夫做什么?还不来给老夫请安?”
裴和渊也便应声上前
他躬身秉手,神情敛敛可脱口而出的,却不是“小婿见过岳丈”,而是:“小婿可曾见过岳丈?”
话音甫落,一院子的人都愣在当场
“嗝”关霈堂打了个酒嗝,皱起眉道:“这是说的什么怪话?你被瑶儿抢回来那日,拜堂时不是见过老夫么?”
关瑶还道自己夫君只是不记得自己父亲了,便扯了扯老父的袖子,开口解释道:“爹爹,我夫君他失忆了,你莫要怪他”
“失忆?”关氏夫妇齐齐呆住
约莫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关瑶才把裴和渊失忆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楚
关氏夫妇这才知晓自己女婿没了四年的记忆,也便是自老伯爷走后的记忆,全部归空了
听闻有人试图对女婿下毒手,关霈堂猛地拍了下桌面,气得唇上银胡都翘了起来:“岂有此理!贤婿好歹是我大琮朝廷命官,到底是哪个有泼了天的胆子,竟敢行刺朝官?!”
顿了顿,复又追问道:“贤婿可曾招惹过什么人,与什么人生过先隙?若有那怀疑之人万不可姑息,必要将此事奏予圣上,求圣上下旨彻查此事!”
裴和渊摇摇头:“小婿也不知”
“不知?怎会不知?”关霈堂扬声道:“都闹到想取你命的地步了,龃龉肯定不是一日两日,也不是一般过节了你好好想想,仔细想想,这可是与你性命相关的大事!可不是儿戏啊!”
关瑶见自己夫君似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半垂着眼眸倒现了些落寞的神态,便扯着关霈堂的袖子晃了晃:“阿爹呀,夫君如今失忆了,就算与什么人有过节,大概也是不记得的,爹爹莫再追问了”
“好好好,今日不提那些扫兴的事”爱女如命的关老爷当即摸了摸鼻子,缄口再不问
看着桌上的酒
杯,关霈堂登时想到些什么,转而乐乐呵呵对裴和渊道:“贤婿啊,咱们顺安没有埋女儿红的习俗,可瑶儿外祖母在青吴给她埋了罐花雕听说瑶儿嫁了夫婿后,便派人快马加急送来老夫这便唤人去取来,上回没喝成,这回啊,贤婿可得好好陪老夫不醉不休!”
这话音将落,关瑶便嚷道:“爹爹,我夫君不胜酒力,你莫要硬灌他”
“小没良心的”纪氏笑着拿手指点了下关瑶:“才嫁出去几日,这便开始向着你夫婿了”
关瑶眯眼一笑:“爹爹到底年纪大了,女儿也是想提醒爹爹莫要贪杯嘛再说爹爹一喝多就胡言,到时阿娘您也跟着操心”
“一套一套的,这么说为娘的还冤枉你了?”纪氏忍俊不禁
“阿娘就是再冤枉女儿,女儿也不伤心的”关瑶唇尾上翘,眉儿弯弯,十足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