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徐自行不知道薛慕春的眼睛看在何处,他的步子迈得坚实而快速,刮起凌厉的风
手指已然握紧成拳
说什么想真心好好过日子那时候,她卖弄的是乖巧听话,毫无存在感那时候她怎么不露出一点反骨,让他注意到她?
如果看到了,他就不会放了她了
一切,都是擦肩而过的错过可他还是在没有完全错过之前,看到了她的不同
徐自行从来就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而薛慕春在他面前展示出来的是坚强,是一股不肯低头的坚韧劲头,她的恳求就只是表演
对,为了摆脱他,故意做出来的表演
既然是表演,他看穿了,又谈何放过?
……
回到家,薛慕春与司机道了声谢,就往楼上走了
在她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司机捧着三只大礼盒站在台阶上
“薛小姐,徐总说,这些礼物一定要送到您家里”
薛慕春知道徐自行的蛮横,拒绝不了,就只能侧开身体,让司机将礼物放进去
她没打开,把三只盒子堆放到阳台的杂物柜就没再管了
她摊在床上,想的不是今晚与徐自行的争吵,而是回忆到了那很久都没想过的四岁记忆
脑中的闹声不断,杨秀绝望而愤怒的叫骂声,婴儿期薛倡铭不谙世事的哭声,邻居阿姨同情又无奈的说话声
“慕春,我们家养不起你的,可是你以后要怎么办呀……”
那时候的薛慕春,捧着父亲的骨灰盒,那么重的盒子,她捧不动,只能放在地上她蹲在地上,看着那大大的盒子,想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在睡觉的父亲,怎么出来时就变成了这么一只盒子?
……
球馆里,徐自行不断的挥着球拍,将壁球打向墙面,力道越来越重力道越重,球反弹回来的力也重,声音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孟绍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叫停
“停下停下,你都要打到我了”他出手,将那球拦截下来,一把抓在手里
徐自行这才收手,只是脸上一派肃杀他抓起毛巾擦了擦汗,道:“换网球?”
孟绍扫了他一眼,抓着球拍往休息座走去:“我现在不想打球,想去按摩”累死了
“你不是给薛慕春庆生去了,怎么在这儿发泄呢?”
他还以为,一顿浪漫烛光晚餐之后,就在酒店顺便滚滚床单了呢
徐自行想起来进酒店时的那两声礼炮,拉长着问道:“谁让你安排了?”
他现在就觉得,就是这两声礼炮不吉利,上来就破坏了气氛
孟绍一看他那写着“都是你坏事”的脸,抬起双手:“礼炮是庆祝薛慕春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从此让你的生命有了期待你没看到我留的小纸条?”
孟绍跟祝卿,正好在那家酒店厮混,下楼时听到领班在安排徐自行的约会,就给出了这么个主意他写了纸条给那领班让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