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贺辰如约给他发了霍比屯的照片
连绵不断的绿色山丘,错落有致的矮小洞屋,野花点缀在家家户户的圆形木门两旁,潺潺溪流悠悠而过,如诗如画
手机拍的照片,依然保留了贺辰镜头下独有的故事感每一座山,每一条溪,每一朵花,每一户人家,组合成了一幅真实而奇幻的乡村生活日常,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夏尔人推门出来,热情地邀请路过的人抽一支烟叶
照片是很美的,可他当时在气头上,没有回,错过了时机,现在回复显得很尴尬
到第六天,贺辰仍然音讯全无
安嘉月又一次半夜回到家,查看手机,屏幕上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他丧气地扔了手机,缩进单人沙发里,曲腿抱着膝盖,裹紧了珊瑚绒毯子,睁着眼睛,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今年的冬天早就过去了,连春天都快结束了,五月初的夜晚应当是最宜人舒适的,可他还是觉得冷
这场恋爱,好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心里特别不安定
贺辰对他很好,但似乎始终有所保留,至今仍未给他一个准话这种男人,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趁早放弃比较好
可他已经很喜欢贺辰了
他放弃不了
窗外月亮高挂树梢,茶几上斑驳交错的光影轻轻晃动,晃得眼睛酸胀
安嘉月等不下去了,妥协了,投降了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发出去:
[贺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