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他就这么站在福允钦的身前,看着应江鸿,极认真地道:“南天师,你这柄剑,是分日月、定山河的剑,是划分万界秩序、宰割现世灾厄的剑,何能如此轻易地出鞘?”
应江鸿略略抬了一下眼皮,心中有三分惊讶他这一剑,虽是随性而为,没用什么力,却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挡下的
姜望虽然才晋真君,实力已然不可小觑,的确对得起那日轰动诸天、万界归真的威势
“你觉得这一剑太轻易吗?”应江鸿问
“太轻易了!”姜望有些沉重,甚至是有些痛心地道:“宴杀龙君,今日也当防患于未然……南天师,如此重的话语,何能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呢?”
这一句话背后,是多少水族的性命!
而他甚至,连数字都不填写
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战场,人命贱如草,只是军报上的一个个数字
但水族的性命在应江鸿这句话里,连数字都没有
自远古至而今,漫长的历史,英雄豪杰无以计数的水族,竟都缄藏在那个“患”字里
看着姜望此刻的眼神,应江鸿心中三分的惊讶,变成了七分
因为这样一位已经走到绝巅,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强者,眼神里竟然还有真切的愤怒和怜悯
为水族?
“你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上,这样问我吗?”应江鸿问道
“姜望生而为人,立场更改不了姜望遨游天道深海,剑慑诸天万界,天师守天门,我守在天门外——这立场难道还有被怀疑的余地吗?”姜望注视着应江鸿:“如果咱们之间一定只能有一个人代表人族,我想也未必是天师!天师又是基于什么样的立场,问我的立场呢?”
应江鸿眼神深邃:“咱们脚下所站的,是人族先贤垒起的高台,咱们眼前所面对的,是亘古而今、一直要面对的水患我想我们都应该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上,来讨论长河的未来”
“我正是以一个人的身份,在说人族的未来,长河的未来,水族的未来”姜望顿了顿:“姜望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但也听老人讲说,知道人族水族订有古老盟约,亲如一家山野老叟,尚知此事像姜望这样记得清楚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您今天说防患于未然,又要如何去教导这些人呢?”
应江鸿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但总有一些事情,是不会被时间改变的”姜望道:“总有一些道理,放诸天下而皆准,彼时如是,此时如是”
“你的修为令本座忽略了你的年龄”应江鸿道:“我今天才发现,你实在太年轻”
姜望问:“人有长幼之分,道也有长幼吗?”
应江鸿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示意姜望松手
姜望也就真个松开了五指
应江鸿提着这柄沾染了真君之血的长剑,淡声问道:“六位霸国天子驭人皇之宝杀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