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莫要见怪”
“你怎么不直呼他的名字?”凰今默问
钱晋华苦笑一声:“总归是想多争取一点时间,留下一些废话”
凰今默道:“我父亲刚刚归来,能够干涉现世的时间不多,又有很多事情要做以钱真君的实力,以钜城数个大时代以来的积累,未见得撑不过去”
“不是能不能撑过去的问题”钱晋华摇了摇头:“在不赎城这件事情上,墨家做得错了,大错特错违背了墨家的精神,也非常地对不起你——不止是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一天的所有人,对不起墨家的孩子墨惊羽”
他正色说道:“不赎城我们已经重建,你当初的那些部下,还活着的,我们都为你寻回病了残了的,我们也都治好我们付出最大程度的努力,希望让不赎城的一切,一如最初”
凰今默看着他:“城池可以重建,人可以寻回就像我永远不死,可以一次次死而复生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抹掉了吗?杀死我的过程,能够被忽略吗?”
“当然不能!”钱晋华道:“钜城不是偏狭自我的地方,墨家有正视错误的勇气你无缘无故地被墨家抓来,在此受刑这么多年按理来说,当初去抓你的天工真人铁退思、明鬼傀儡执掌者戏相宜,都应该付出代价这不是一句口头上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但说到底,这两个人都只是听命行事,和墨家的任何一具傀儡都没有区别即便摘下他们的头颅,也远远不够偿补你所承受的侮辱”
他认真地道:“这件事,主因在我是我这个墨家钜子,给他们下令是我钱晋华贪图你身上的永生之秘,觊觎你神临不死的奥秘,想借此补完墨家的研究,才顺水推舟,假意猜不透庄高羡的手段,强行把你带回钜城”
“你在钜城的每一次受刑,都是我亲自主持借机掠取你的血液,都是在实践我的思路你感受痛苦的每一次、倍觉屈辱的每一回,我都在一旁观测我是罪魁祸首,唯一的真凶”
钱晋华所主导的墨家,是讲道理的好手
墨家强行击破不赎城,带走凰今默,一关就是这么多年他们也可以给出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且从头到尾没有规则上的错误,还拿出了能够让绝大多数人接受的“诚意”
他们是不幸被蒙蔽的“过失”,而非有意为之的“错误”
哪怕是杀人,错手和蓄意,也不是同一个罪名呢
唯一不合他们预期的,是凰今默和祝唯我这一对在囚楼里互相依偎的人,实在是两颗臭味相投的臭石头可以在彼此不见面、完全没沟通的情况下,保持一致的冷硬的态度
有太多人觉得凰今默不知好歹,得理不饶人
凰今默不在乎他们所有人
有太多人觉得祝唯我不知轻重,本事不够还学不会低头
祝唯我也不在乎他们所有人
从抓住凰今默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