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都弥足珍贵
若真是丢了百年在此,于人生是巨大的浪费
“懊悔遗憾之类的情绪,都是敌人战死以后的事情”姜望依然微笑:“我又不是洞真无敌的向凤岐,不是算力冠绝古今真人的余北斗不幸落在天机真人的局里,丢掉一些时光也是应该的”
“倒也不见得要留有遗憾”高政冷不丁道:“你丢失的时间——杀死布阵者即可追回杀得越早,追回越多”
这句话所表达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高政不是任秋离的帮手,他不愿成为被谁握住的剑他甚至要割掉那只握剑的手
姜望也随此声落下,遽然而动!
他手中提剑,身贯青虹,只是一个动念,就已经撞破走廊,穿进囚室,逼至任秋离身前那仿佛不可逾越的时空天堑,被瞬间跨越
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一刻放松过对镜湖、对这个阵法的观察长廊墙壁上燃烧过又凋落的白色火焰,每一次凋落都换回新的知见
文衷和高政都已经展示过,他们在这座“时空镜河天机阵”里所拥有的权柄文衷和高政都已经演示过,如何拨动此阵
姜望已经看得非常清楚了!
他七进四退,走出一条复杂的折线他的身形即是剑,斩断了距离他的步迹即是剑,剖开了大阵镜湖之中,仿佛一切都是倒映的波澜,唯独这一柄长相思,名为“真”!
它也真实地斩到了任秋离,将这位天机真人从时空彼岸斩出,一剑钉面——
铛!
任秋离所坐的靠椅,顷刻飞出千万条黑色线段,极速穿梭,交织在她身前,裹成一只黑色的茧
长相思刚好钉在茧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响,余声长鸣,震得岁月长河波澜不止
锋锐无匹的天下名剑,竟不能进!
黑茧之中,响起任秋离的声音:“姜真人!说好要把剑架在我脖子上,问我一些问题……你怎么第一剑就往面门来?”
姜望并不说话,只是猛然往前一步——以手推剑,以剑抵茧,以茧撞墙黑茧未破,但时空墙壁都被撞得隐隐内凹!
这是【镜湖】本身都难以承受的表现
姜望瞬间收剑,又再出,速度快到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但已经连扑九剑这九剑不同性质、不同角度、不同力道,但都未能攻破黑茧
呼啸的剑光仿佛瀑流般浇灌在此茧,剑光散去,黑茧无伤但从那零星的几道剑痕之上,焰分三色的三昧真火,悄然爬起,摇摇晃晃地跳跃起来顷刻把黑茧吞没,使其在幽黑之中,折射出摇晃的光影
文衷和高政都静立在时空长廊,显得格外疏离,从参战者变成了看客
尤其越太宗文衷,颇有悠然之态,似点评似提醒:“这是时空的阴面,捻时为丝,交织成茧很难想象一尊真人能够凭借自己做到这一步,长生君当年留下【镜湖】给我们,果然还有一些手段在其中”
高政说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