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正要醒来?”
虽然被合称为“阴阳世界”,但郑韶和赵繁露的世界,其实不能简单地以阴阳来划分
郑韶的世界是白日梦世界,承载的是妄想
而赵繁露的世界是潜意识海洋,混淆的是意识碎片,是生灵不自觉的潜想
这两种力量都不是可以清晰具见于光影中的力量,却自有阴阳家的奇诡隐秘
姜望提剑在这深海,平静地环视四周,只道:“我从未睡去又何必醒来?”
幽暗海水漂浮着赵繁露的声音,像是已经没了生机的水草:“清醒的人,是世间第一痛苦的人世上所有的美好,看穿了不值一提华袍纵然锦绣,也难免底下全是虱子我们常说,难得糊涂!”
“我不在意你是否糊涂,我不在意你的人生态度我不试图改变你,前辈当然,我也不会被你改变”姜望平静地说道:“我只知晓,无论命运给予什么,我都要清醒地去感受我会迎接我生命里的一切,我会面对我所有的选择”
“如果你的结局是死亡呢?”赵繁露问
姜望张开五指,让指节感受这片海于海水中依然跳动的火焰,在他的指间游走他用一种陈述的语调道:“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让我试试能否挽救”
潜意识常常是不自觉的念头,但却关联于过往人生里经历的碎片
在潜意识的海洋里,赵繁露能够看到最真实的人,他也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你尊重我们这些过去的朽骨,已死的亡者吗?”他问
“我尊重历史,前辈正是过往的一切,成就了现世的今天”姜望道:“当然我更尊重创造历史的人”
赵繁露道:“若我告诉你此路不通——”
姜望打断他:“此路通或者不通,我都一定要亲自走过,而不是听闻于他人耳中我尊重你,但不会跟从你我有我的路要走”
躺在棺材里的赵繁露,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那瞳孔幽幽,有一丝悲意:“不跟从任何人?哪怕圣贤?”
姜望握灭了手上的赤焰:“身外无我,真我无他”
“那么,年轻人”赵繁露问道:“你是否有执而不得的纠葛,午夜梦回的惊恨?”
“我想要的,我都提剑去争我曾梦的,我都亲手实现”姜望开始往前走,七彩斑斓的光线、肉眼难见的声纹,尽在他的脚下交织:“倒是你,前辈——我好像看到,你遥不可及的旧梦,都碎在这里了你后悔吗?”
赵繁露无法在潜意识海洋里说出谎言,所以他睁着眼睛,流下泪来只能道:“要想成功通行这里,你们两方在阴阳世界的挑战,必须全都获得胜利,且误差不能超过一刻钟——来吧,让我看看你如何把握局势,让我看看后世之天骄!”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他的尸体上坐起来,走出棺材,向着姜望行去
那是赵繁露所修成的潜意识投影,有的拿着罗盘,有的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