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瑕抱臂而立,侧对院中人:“我来东域,仕望君,非仕齐也”
姜望认真地道:“我自己尚且漂泊,不知前路何在跟着我走,可能会很危险”
白玉瑕叹了一口气,有些忧郁:“我去哪里不危险呢?”
姜望一时无话可说
“倒不用担心我妨你,你运气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白玉瑕摆了摆手:“我去备车”
与重玄胜形影不离的十四,始终一声不吭她惯来不爱说话,今天却是几次欲言又止她不通世情,在过往的人生里只有重玄胜,再后来有了姜望这半个朋友,以及因姜望而促成的家人今日絮絮叨叨的姜望……好像在交代遗言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为这种感觉而难过
侯府里的一切都被查封,马车也是临时买来,拉车的亦是一般的马
姜望的白牛在南夏、焰照在青羊镇,都留给褚幺
却说白玉暇出了侯府大门,抬手便招了招,释放些许气势,招那拉车的马儿过来却不成想此马甚劣,半点灵性也无,稍被刺激就发起狂来,拉着车厢没头没脑地在街上狂奔
白玉暇飞身跃至,轻松拽住缰绳,将此马勒在原地,勒得它拔身而起,在空中扬蹄!
武安侯府所在的街道,于临淄是一等繁华所在,向来少不了行人也就是今日武安侯府查抄,北衙才稍稍封了一下街
但迎面正有一驾奢华马车行来,白玉暇虽然勒马及时,对面却也惊住
车夫倒是好手,第一时间勒马停车,可拉车的两匹马也是神骏,受惊之下力大无穷,更兼方向不同,整辆马车顿时倒翻,一个胖乎乎的婴儿飞了出来!
白玉瑕踏步御空,探手将襁褓中的婴儿抱住,又回手一按,定住了正在倒翻的马车,将之翻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身姿翩跹
也才在这时候,看到那个面如死灰的车夫,以及马车车厢里那张惊魂未定的、端庄秀丽的脸
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本来就身体不好,她的面容很有些苍白
此时慌慌张张从装饰奢华的马车里爬出来,张开双臂往这边跑:“镜儿,镜儿!”
白玉瑕把婴儿放在她怀里,安抚她的情绪:“放心,孩子没事”
与重玄胜完成了最后交代的姜望,正好听到动静,踏出府邸来,有些惊讶地道:“鲍夫人!”
此刻紧张地抱着孩子的小妇人,恰是朔方伯府鲍仲清的遗孀、苍术郡郡守之女苗玉枝
她扭头看见姜望,犹带惊色的脸上,眼泪顿时决堤但还守着礼节,欠身道:“侯爷”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
她穿得素净,脸色苍白,又梨花带雨,真有几分我见犹怜
“我已不是什么侯爷,夫人不妨直呼我名”姜望摆了摆手,走近前去看孩子,鼻端嗅到一种淡淡的香味,好似是金羽凤仙花“小玄镜没事吧?”
苗玉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不到一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