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吗?”
重玄氏乃千年世家,顶级名门如今更是一门三侯,煊赫临淄……但这些都不是重玄遵的底气
他的底气来源于他自己
此刻看了韩令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乃大齐国侯,勤于修业,手不释卷时间何等宝贵,岂容虚耗?如果只要一个确定的结果,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何必让本侯多费一番手脚?”
听到“勤于修业”,刚刚把他从酒舍里找出来的丘吉不免垂眸
听到“手不释卷”,韩令都眼皮直跳
但天子的声音只道:“冠军侯意在如何?”
“允他杀我!”重玄遵直接道:“伐夏一战也近两年,我与姜望不曾见生死若要我拔刀,切磋难以止渴,决死方能饮甘”
他看向姜望:“我也想看看,是什么让姜青羊目空一切,竟觉得自己,可以后来居上?”
姜望张了张嘴,有心解释一下,这场决斗完全是天子的安排,他全无半点自主但想了想,还是一声未发
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天子只道:“准!”
“清场!”韩令适时吩咐:“所有人全部离宫!”
太监宫女低头鱼贯而出,得鹿宫的大门缓缓关上,丘吉也守在门外
整座得鹿宫,除开正要生死对决的两人,只剩下韩令和天子而已天子在宫室内,韩令在场外
这场决斗并没有太多观众,尽管无数双耳朵,都拥挤在宫门外倾听结果
“当我走上台阶,决斗开始!”韩令说着,后退一步,直接站到了得鹿宫的廊柱边
就在他这一步落下的同时,天地之间起剑鸣!
这世上没有谁能比姜望更深刻地感知重玄遵的强大,他曾在试剑天下、立成四楼、得悟真我之后,于万军阵前,被日轮砸到了地底,错失伐夏先锋一职
彼时他已倾尽全力,的确是找不到任何机会重玄遵占得一先,就绝不放手,压了一线,就压得极死
他这一路走来,厮杀无数,不乏以弱胜强,不乏绝境得胜,不乏死中求生唯独有两个人,是在正面对决中,让他深刻地感受到,即便实力相近,也会战斗艰难
这两个人的战斗才情,都是当世绝顶心性意志,全无破绽
一个在楚国,名为斗昭
还有一个,就在眼前
今日这一战,于他是生死之战
诚然他是剖心剖胆,叫齐天子给了他一个全身而走的机会但他若不能把握,不幸死在这时,也就死在这时了
重玄遵出于骄傲也好,出于惺惺相惜也好,帮他解开了束缚,给了他真正公平对决的机会但重玄遵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甚至天子都会亲自看顾
就如天子所说,他是大齐国侯,而你姜望不愿再是
于姜望而言,这只代表一件事——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解放自己,真正展现自己全部的杀力
他必全力以赴!
真正用自己的剑,行自己的道!
韩令靴子踏上台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