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一天,披头散发地走出来告诉我说,他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姜望不禁问道
姞燕如笑了,这一笑凄美绝伦,而声音竟是平静的:“他把我绑了起来,抽干了我的血夺走了我的命格,贯注在他的人躯上”
姜望一时沉默
“而他之所以可以做到这一点,恰是因为这具人躯的创造本身有我参与,这具人躯的血脉,本身是我心甘情愿的割舍”姞燕如笑着,而竟有赞叹的腔调:“他太聪明了,他利用几年前的我,来掠夺几年后的我的命格,简直天衣无缝,浑然天成”
她几乎要鼓掌,但玉指微颤,手掌并没有抬起来
被自己深爱的对象、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存在,如此冷酷地剥夺命格,那种画面,姜望几乎不敢去想象
过往的爱意和心脏一起,一片一片地碎落每一片都像刀,切割回忆
“那你……后来……”姜望张了张口,不知怎么问下去
姞燕如反倒是更平静的:“我怎么还在,我怎么出现在这里,对吗?”
姜望微抿着唇,等姞燕如的答案
姞燕如道:“我身上有一面镜子,是我的兄长给我的因为是祖传的宝物,不能轻易外露,所以我谁也没有说覆海也不知道”
姜望再一次打量这个房间,或者说再一次感受这个房间所代表的镜中世界:“红妆镜?”
“它最早的名字,是照妖镜”
姞燕如道:“远古妖皇用以囚禁大妖真灵,控制那些不服管教的大妖日长月久,沾染了太多大妖的血业,逐渐演变成对妖族有很强压制力的宝物,也是远古妖皇维护统治的重宝
“后来它在久远的妖庭战争里被击碎了,虽经修复,不复最初之威
“再后来,我姞氏先祖在伐妖战争里掠得此宝,以之传家
“事实上我正是通过这面镜子,才发现所谓的沈兰先,其实是海族他的伪装真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双除了不敢在我兄长他们面前出现,不敢见那些宗师,几乎走到哪里都不虞被发觉
“我兄长爱护我,才将照妖镜赠予我,但恐怕兄长他也没有想到,我正是因为这面镜子,才能残活至今
“覆海抽干了我的血,掠夺了我的部分命格,可我的残魂却在照妖镜的庇护下遁走他虽然得到一具真正的人躯,但恐惧于我还活着,害怕我揭露他的身份,不敢投入使用
“哪怕后来他的龙躯被轩辕朔所斩,他也销声匿迹,真作死亡
“直到他确定我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去,确定我的兄长已经死去,才启用人身,开始他的超脱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时而沉睡,时而苏醒”
姞燕如声音平静:“这么多年来藏在深海里,无论醒着或梦着,我只做一件事——把照妖镜,修成照龙镜”
这种平静的恨意,深刻得如同刮骨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