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的神通并不以报身为名,只是被他用这个佛家词语所指代
听罢烛岁的担忧,齐天子只摆了摆手:“朕有分寸”
烛岁于是躬身:“臣告退”
枯荣院被夷平,是元凤二十九年的事情光阴荏苒,如今已是元凤五十八年
足足二十九年过去,枯荣院仍有波澜?
作为石门李氏的庶长子,李正书对当年的事情是了解的只是不清楚枯荣院被夷平后,那废墟里的二十九年,是如何流淌
他默默看着自己的掌纹,只听不说
而天子静静看着那盲眼提灯的佝偻背影,目送他离开东华阁
烛岁身上的那件破袄子,藏匿了些许暖光以至于在这温暖如春的东华阁中,他也有些晦明起伏
直到那身影消失,侍立在一旁,始终静默的韩令,这时候轻声说道:“烛岁大人质朴简身,故上行下效,打更人都爱如此穿戴呢”
这个韩令,吹风也不知背着人!李正书有些着恼,又去看自己袖子的针脚走线
只听得天子道:“武祖雄略,我亦常思之”
只此一言
这针脚走线着实漂亮,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李正书生母死得早,自小是李老太君带大,也视老太君为亲母此刻有些想家
齐天子坐在那里静了一阵,忽又轻声重复道:“击退血王鱼新周……”
他拿起旁边的一份奏疏,颇为满意地掸了掸:“当初在得鹿宫,朕问他将以何报,他应我齐天骄胜天下天骄,如今胜到了天外去”
天子慧眼识人,早早就看出武安侯不凡,自是大大的英明
但……别漏了秦贞啊!
血王可不是姜望击退的,最多敲个边鼓,您在这里骄傲什么呢?
我李某人生平最不喜浮夸之风,虽与武安侯有通家之好,却也忍不得张冠李戴,假受妄名!
天子拿着奏疏的手顿在空中,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李正书忙道:“陛下此言谬矣!”
“哦?”
“圣天子广有天下,囊括万界,岂独现世?以臣观之,武安侯胜的还是天下天骄啊,正如得鹿宫前言!”
“玉郎君啊玉郎君,伱这人……”天子伸手点了点自己的东华学士,却并不说别的
转将手里这份奏疏打开:“还有一事,你与朕议议看”
李正书拱手:“臣,试听之”
天子看着奏疏道:“祁笑在点评武安侯军略的密折里,还有一句,说她出手抹掉了武安侯身上的灾厄,但武安侯身上的灾厄,好像本来就不严重……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正书这回没有犹豫,直接回道:“祁帅这是在告诉陛下,您调烛岁大人保护武安侯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还有呢?”
李正书道:“以祁帅的风格,是一定会把烛岁大人用进去的”
常伴君侧,什么时候明哲保身,什么时候坦露肺腑当中火候,非常人所能把握
走进东华阁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