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都在这里,真是满座高朋啊
一屋子兄台姐妹,满阁楼各腹心肠!
鹿七郎耐心听他讲完,便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去追蛇沽余了……让她缓过这口气,可是大不妙”
“是极,是极,正事要紧!”蛛狰站起来相送,又巴巴地道:“可有小弟效劳之处?”
鹿七郎含笑道:“有需要我会通知你”
而后对着其余几位轻轻一点头,悬剑而走
那姿态实在潇洒,生平难见
主宾都走了,余者也无停留的道理,纷纷告辞离席,顷刻丝竹停,宴席散
独蛛家兄妹作为主宴者,在此收尾
说“兄妹”其实不太恰当血脉稀薄的蛛狰,并没有资格被称作蛛兰若的兄长,所谓的蛛家大少,不过是脸上贴金除非他能在百岁之前拿到王号,在太古皇城的天命玉牒上录下姓名,如此才有获赐天妖嫡血的可能不然他永远无法跟蛛兰若平起平坐
“你说,他们之中,谁会去争蛇沽余身上的好处?”
侍者乐伎也尽散了
向来外示天真的蛛兰若,此刻坐在主位上,脸上已是没有丝毫表情而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仪
她的声音也高高在上,不复温柔
坐在次席的蛛狰,此时却是慢吞吞地为自己倒酒,同样不复轻浮,嘴里道:“真正能蠢到被羽信几句话引动的,无非是猿梦极和犬熙华猿梦极色厉而胆薄,想争又不敢大争,应该只是蜻蜓点水,试试便算反倒犬熙华阴狠有余,恶胆包天,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蛛兰若问
“这我可猜不着”蛛狰笑道:“殿下应该更清楚才对毕竟他家才有一个犬熙载,为红颜一笑,一去不复返了!”
焚骨成烟的犬熙载,定然不会想到,生时一呼百应、万众瞩目的他,死后只是一桩残羹冷炙时的笑谈
满座高朋朱门臭,孤坟冷落杂草稠!
蛛兰若又问:“伱觉得犬熙载的事情,会和他有关吗?”
蛛狰微醺地嗅着酒香:“我只能说,他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不是他做的,我无法判断毕竟堂堂真妖犬应阳亲临,都没查出结果来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已经很有本事那些个酒囊饭袋,谁能及你?”蛛兰若认真说道:“若非生在蛛家,若非血脉不足,你当不输于我但即便如此,你也封王可期些许此前坎坷,都为往后一马平川,我期待早点叫你一声……兄长”
蛛狰肃容:“我一定努力,当不负殿下此言”
蛛兰若鼓励地点点头,才又问道:“羽家那件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蛛狰放下酒盏,认真回道:“为免惊了他们,我跟得很谨慎所以目前对于最终藏宝地点,还不是很明确但我可以保证,神霄秘藏一旦开启,我们比羽家最多迟上十息”
若是猿梦极他们还未走,听得此言,只怕要跳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