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簿,笑了笑:“为娘也不可能跟你走啊这里是我的国,这里是我的家娘还要替你父亲守住这份家业,等你回来呢”
白玉瑕抬起头来:“我走之后,白氏已然无路,再无抗争革氏的可能诸位亲长反而安全就是日子会紧张一些,手头会拮据一些这琅琊城,也不会再由白家做主……苦了娘亲”
文娟英隔着书桌看着白玉瑕,觉得这孩子还是很近,又好像已经很远
但孩子长大了,始终会有这一天的,不是么?
她有些酸涩地道:“白家再不济,也是越地名门家业垮得再厉害,娘身上也流着文氏皇族的血娘在家里少不得锦衣玉食,苦什么?苦的是你在外风餐露宿,在外面披荆斩棘朋友再好,寄人篱下的滋味也不好受……”
白玉瑕不说这些,连夜赶回越国至今,他也未流过一滴眼泪,只缓声说道:“天子以为他能够掌控革氏,肆意拿捏革蜚,所以他并不在乎,甚至纵容又或者他老人家有更多筹谋,更高层次的思考……但‘蜚’是天下之凶,并不易于革蜚已经不是以前的革蜚,我也不是可以继续天真的白玉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外间还在唱着安魂的哀歌
那歌声唱——
“三魂走,七魄无
世间哪个无亲故?
一声哭,一声苦
赤条条来还赤条条去
今生缘已尽,望断山前路
山不转兮水可转,泪眼潺潺为离人唱
唱那山,山也太高唱那水,水也太遥
唱一句此生不见呐!
生者与死者,谁更遗憾……”
在陈设素雅的书房中,文娟英静静地听完了一首越地哀歌,那个一直以来让她骄傲也让她牵挂的儿子,已经消失了身影
不多时,书房外响起迅速靠近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响起来:“主母大人,宫里送来一份丧仪,还有对老爷的追封”
文娟英只道:“知道了”
并没有亲自去迎的意思
过了一阵,又有下人来禀:“隐相峰送来一幅字,是隐相他老人家的亲笔,写的‘家宅平安’……”
书房里的文娟英问道:“可有另外说些什么?”
下人答道:“什么也没有说”
文娟英沉默片刻,仍只道了声:“知道了!”
……
……
草木荣枯,自然之理
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临淄城里同样有人辞世,同样是名门中人,同样丧事低调……不,鲍家的这桩丧事,办得几乎是悄无声息,非只低调二字能够形容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
当然,以鲍氏的家望,世子之死再怎么低调,该知道的人也绝不会忽略
鲍家次子鲍仲清,死于张临川之祸事
至于说怎么张临川替命的雷占乾已经死掉很久,鲍仲清才死那自然是奸毒的张临川,给鲍仲清下了慢性剧毒
武安侯姜望调查青牌捕头林有邪失踪一事,天下皆知人们不知道的是,鲍仲清因为和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