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错此时再开口,就怎么说都不太合适,一不小心就要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确然是司空景霄自负在先,屠岸离无理在后
只是堂堂当世真人,随口教训一个后生晚辈,岂能想到会招致如此激烈的反击?
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屠岸离自己站出来
他瞧着姜望,已将杀意散去了,语气也有几分缓和:“方才这一战,你们胜负已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司空景霄的确技不如你,这本座也认你年纪轻轻,何苦得势不饶人?”
对待屠岸离,姜望可没有那么好的态度闻言只是道:“本侯说过,没有打得他跪地,就算我输!那么今天,竟算是我输了?”
屠岸离又被噎住恼恨得直想拔剑
他看得到世界的真实,却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竟能猖狂如此不但不顺着他给的梯子下楼,还一脚把他搭的梯子踹飞
想他年轻的时候,对前辈修者是何等尊重?何曾有神临如此顶撞真人?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无怪乎河关散人说,人心败坏,皆自官道始!(关于河关散人的记载,散见于奇书《四海异闻录》人身有四海,修行者又常说内天地应外天地,故世人常以四海指代天下而这部书以‘四海’,而非‘八荒’、‘天下’为名,恰是因为它主要记载的是世间奇人)
“是我输了,我认!”司空景霄这时候开口默默调养了这许久,他也算是勉强回过了状态,主动站出来,对着姜望拱手躬身,一鞠到底:“我虚度年华,岁苦无功,今日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多谢武安侯今日叫我清醒!”
司空景霄此时的态度显得很诚恳
但姜望并不体谅
屠岸离服软,是为了剑阁阁主司玉安的颜面
司空景霄服软,也是为了他师父屠岸离的颜面
挑战的时候,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道歉的时候,匿了老的出来小的
他们没有人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当然世事如此姜望早已习惯早在天涯台,他就已经懂得,他的道理只在他的三尺剑锋之内
身后若无齐国,他若非是武安侯说不得今时便要与向前为邻,也在这众生剑阙吊上那么三五个月
他若是打不过司空景霄,便再有身份,也只能灰溜溜下山罢了
因而此刻,面对司空景霄的低头,姜望也只是按剑在腰,环看四周:“那么……剑阁,还有神临吗?”
山台广场上,是一阵让人脸酸的沉默
年轻一辈最具天资和最具实力的都输了,剑阁坐关的老神临不是没有,但谁又真有把握能够战胜这样的姜望呢?
“好了”司玉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剑阁年轻一辈,无人是你姜武安的对手我看当今之世,同龄人中能与你比肩者,超不过一掌之数如此,也算不得司某人授业无方你来拜山问剑,既无抗手,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