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潜幽泉,吞吐高徊之云雾,缭绕九曲之烟霞腾必有势,行必有声忽如仙风,忽成道骨,忽见于万众,忽显于万年……为师垂钓,便为此鱼”
褚幺听得是云里雾里,可怜他读书本就不成,这番话光听清楚是哪个字对应哪个字,就很有难度
细眼睛懵懵地看着他的师父
“喂,小幺!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廉雀不甘寂寞地问道
褚幺并不关心他在干什么,但毕竟有些怕他,还是配合地又看了一眼
这个丑汉还是在重复地将潭水舀进竹筒、木筒里,每回的分量都相同,而那些水只不过在温度上稍有差异
“舀水呗”褚幺道
“是在装水”廉雀一本正经地道:“都装起来了”
“褚幺别理他”姜望打断道:“师父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可听懂了?”
褚幺摇摇头,老实地道:“不懂”
姜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懂不要紧,以后就懂了……钓鱼啊,钓的是一种意境”
此时他已经解好了钓线,上好了钓钩,放好了鱼饵
单手持竿,漫步走到螭潭正中央,在那如镜的潭水之上盘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放下钓线
且夫以雷云为盖,寒水为席,垂钓空山
一袭青衫照碧水,间有雷蛇绕身游
别的且不说,姿态的确是潇洒极了
褚幺在心里牢牢记下了师父的话,觉得很有收获,很是开心
这不比打铁有出息?
且说这螭潭之水,极寒极冻,又有雷蛇时游钓线入水,其实并不轻松
姜望那潇洒的动作背后,是庞大的道元附于钓线之上,将其悄无声息地拉直,径坠水底
这根钓线长不过九尺,相对于螭潭来说,并不能够深入多少,但如果没有道元保护,此时早已冻裂鱼钩亦是凡铁,根本经受不起这潭水蚯蚓所做的鱼饵,更是在一直努力对抗结霜的趋势……
而姜望此刻在螭潭中央盘坐,也完全可以感受得到,那无处不在的寒意,正无声无息地侵入身体
这种寒冷,并非夏阳冬霜,而是往人骨子里钻,在人的神魂中渗,
螭潭之寒,从何而来呢?
那极幽之底,通向何处?
能找到的相关的资料里,并无记载
姜望也没有贸然去探查,而是默默地运转着玄天琉璃功在这里一边需要对抗螭潭寒水,一边需要对抗积云雷电,同时还要细心地保护好钓竿钓线,正是修习炼体功法的好环境
涂扈所赠《玄天琉璃功》,乍听起来很像是佛门功法,但其实不是
“玄天”是北方之天
“琉璃”是晶莹剔透,无垢不缺
它是正统的草原真功,是草原上少有的独立于苍图神教体系之外的功法
或者换个更准确的说法——它是少有的未被苍图神教抹去的、渊流非神的草原功法
涂扈拿出这门功法来,是真正用了心思的
它中正平和,具备很强的兼容性,不会与天府之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