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风,提前完成了几近源海里的碎灭过程
只有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才偶尔会出现转世的情况
比如曾经的那位云游翁,就是因为云顶仙宫的特殊因果关系,从未进入源海但他也从来唯有获得过真正的新生而现在的白云童子,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塑已经与那位云游翁并非一体
修行本是与天斗与命斗的过程,万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在想力办法抗拒死亡,对源海的“欺骗”、“逃避”、“对抗”,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甚至于曾经的神道,都可说就是因此而诞生一人们在对抗终极死亡的过程中,发掘了新的力量,此后自命为鬼神
但神道最后的消逝,也未尝不是天理循环的原因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神话传说中,卞城王是第六阎罗,掌枉死地狱世间枉死者,将入此地狱来
此时此刻,姜望戴着这样的一张阎罗面具,穿一身黑色武服,立在凛风如刀的峭壁之上
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卞城王,能否替那么多年来,枉死于巨龟之腹的佑国天才雪恨?
旁边不远处,站着的是尹观
再过去一些的位置,一颗苍松之下,曾经见过的仵官王席地而坐一一从气息上来判断,的确还是曾经那一个
也不知会不会被他认出来姜望特意改变了声音,也以祸斗印收敛了气息
出使牧国的队伍自是继续前行,出使牧国的武安侯则是坐在马车里闭门修行在或不在,外人倒也看不出来,只需乔林配合好便是
姜望与乔林交付了几句,便独自赶来与尹观会合,然后也就看到了仵官王尹观好像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这一位,大约是比其他阎罗都要更得力…
但也无关紧要
姜望对于这些阎罗,并不好奇,也不太在意
倒是仵官王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好一阵,对秦广王新请的外援颇多审视,但毕竟也没什么废话
说起来对卞城王这张面具,姜望还有另一层了解,那是基于它的前任拥有者,囚海狱狱卒毕元节——
或许是前前任?
在那个钓海楼那个昏暗沉重的监牢里,狱卒亦是囚徒,日复一日,重复着无望的生活
便是因为竹碧琼在那个环境里受过的苦,姜望才在心中对她始终有一份愧疚
毕元节从几乎不可能逃离的囚海狱中逃出来,加入了地狱无门,最后又死在逃往海外的路上冥冥之中,竟也真应了“枉死”二字
“这名号……不太吉利”姜望感慨道
他此刻的声音很冷酷,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以声闻仙典为基础拟现的声音,自是没有什么破绽可言
“怎么不吉利?”同样在等待的尹观道:“卞字是下城之上多一点,岂不正是说明,你要打破下城天?太吉利,简直是天命在我“
姜望扭过头来看向他
也不知道以咒术入道的秦广王,说起吉利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