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交代,这些天一直在碰壁的杨敬,当然知道有多么难争取到
“北衙的破案效率,令杨某佩服”杨敬向来是个清醒的人,顶多是因为公孙虞的死,短暂‘糊涂’了一阵
现在他应该清醒了
所以他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杨公子不打算亲眼去看一看凶手吗?”郑商鸣在他身后问
“不必了”杨敬不回头地道:“人斩了给我传个信就行家中事繁,我该回去了!”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急
不像一个胜利者
“也好!”
郑商鸣目送了杨敬,又转回头来,看向林有邪,语气有些唏嘘:“林副使,我今日其实主要是来找你的去你府上,你也不在家,后来听人说你往这边来,我就追来了……”
林有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郑商鸣继续道:“天子下令彻查林况大人当年自杀一案,我们紧急走访数十位青牌老人,其中有十九位是当年案件的亲历者,最后证明,林况大人当年确实没有抓错人,田汾原来是平等国的暗子林况大人不是畏责自杀,而是为了青牌的荣誉,独力承担所有骂名……”
林有邪的眼神从惊讶到伤感,然后忽地又恍了一下神
平等国是好大一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
可哪怕是这个“装筐”的机会,也不是她自己争取到的……
“天子令旨,曰‘国士不可轻’,追封林况大人为天罗伯,追封乌列大人为地网伯灵位供于都城巡检府,凡青牌捕快,应世代祀之!”
从古至今,开疆拓土乃第一等功,得爵者多由此功
破案断狱远不能及
姜青羊也是因军功得爵,却是跟他的青牌没什么关系
以青牌之功得爵者,古未曾见
林况和乌列,这是第一例
这当然是很辉煌的
但林有邪愈发觉得有些恍惚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想要坠落
而郑商鸣的声音仍在继续:“天子御赐亲笔匾额,曰‘青牌双骄’……”
愣愣看着姜府门匾上的那个“姜”字,她觉得那个声音,已经很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