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矿工、商人,长期聚集在这里,慢慢也就形成了城市
“玉光”这个名字,最早是指玉之辉光,后来就是“玉光了”
姜望找了一家顺眼些的酒馆,独占一桌,温了一壶酒,要了两斤白切羊肉,听着人们的讨论,那形形色色人生……
有说家长里短的,有纵谈东域形势的
这座以矿工为主,聚集形成的城市,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粗粝,相反是温润且令人舒适的
可能是因为玉石养人,又或许是因为玉石矿开采殆尽之后,这里又换了好几轮人,整个城市也开发出了其它的产业
到了如今的修为,凡酒已不能醉人,但姜望此刻懒懒吃着羊肉,时不时喝一两口,也有一种微醺感
从环境到自身,都是安全的状态,这让他感到放松
从地广人稀的草原,回到人烟稠密的东域大自然的空阔旷达,和人间的繁华烟火,都让他感到舒适
“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酒,一碟茴香豆”
这段对话吸引了姜望的注意
以他如今对声音之道的掌控,只要是听过一次的声音,就很难再忘却尤其是开启声闻仙态之后,很久以前听到的声音,也会乖乖提供情报,因为“万声都在朝”
他并不回头,吃肉喝酒的动作没有改变半分,只是默默开启了声闻仙态
“客官要什么酒?”
“最好的”
新进酒楼的这人,有那么点惜字如金的意思
但姜望已经捕捉到了
声在耳,相关信息已经浮现
溯其根源,上一次两个人对话,还是在赤尾郡的齐阳战场
那时候这人只说了句——“知道了,谢谢!”
姜望默默喝掉杯中酒,吃掉最后几片羊肉
早已注意着这边的店小二连忙上前来:“客官可要添点什么?”
姜望摇了摇头,以作拒绝
酒肉钱已是付过,所以他随手将竖在桌角的斗篷戴上,便站起身来
一边把靠在腿边的龙头拐杖收起,一边在储物匣里取出连鞘的长相思,握在手中,往那个新进酒馆的酒客走去
那店小二见此情景,缩了两步
酒馆里的人们还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但渐渐地,也有人意识到不对,朝这边看来
唯独那个侧对姜望而坐的、样貌普通的年轻人,慢悠悠地捏了一颗茴香豆,扔进嘴里头也未扭,只轻描淡写地问道:“有事?”
经历了这么多,他倒是养出了不俗的气势不见当初惫赖,也不像在海门岛见面那一次的行色匆匆,颇有几分淡看风云的从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每个人都在成长
“阳玄策啊阳玄策”姜望出声道:“你在照衡城做的好大事情,害得我好苦”
这话已是言明了身份
阳玄策猛地转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的眼眸灿烂金黄,竟然生出烈焰熊熊烈火,瞬间铺满了他和姜望之间的距离焰蛇高炽,左右狰狞,似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