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了九十九年,不如拿回去再供奉一年,凑个整数,也更能卖出价钱!”
老人曲折地‘欸’了一声,皱眉不喜:“什么卖不卖得出价钱,老夫岂会计较那些?老夫是看与你有缘,故而相助当老夫财迷心窍吗?快些拿去,消灾须趁早!”
“唉”姜望也叹了一声:“可是我刚刚才想起来,今日出门得急,身上没有带那么多元石”
老人瞪眼道:“那你带了多少嘛!”
姜望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一十?不是一颗吧?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供奉了九十九年,用日月精华……”
他说到这里忽地打住:“唉算了,便与你打个折一颗元石就一颗元石吧”
他右手拿着护身符,递给姜望,左手伸到姜望面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一千打到一,这个折打得如此之狠,充分说明了这护身符价格的水分
但姜望只是摇头:“老人家您误会了我身上只带了一颗道元石”
道元石和元石,一字之差,价格相差万倍
老人一把将护身符收回去,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姜望:“果然啊,你还是把老夫当骗子是吧?”
面前这人当然深不可测,但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拿一个破符,就在姜望这里抠走千颗元石
姜望微笑不语
虽不说话,意思已是明白
老人冷哼一声,忽地转过身来,与姜望同向,一把抓住焰照的缰绳:“便叫你这无知小子瞧个真切!”
他牵着焰照往前一个大步
姜望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在马背上跟着往前
整条长街,忽而静止了
长街上的行人,都定在原处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上一刻
老人随手指着迎面一个年轻男子道:“此人寿不过三十七”
这男子瞧来孔武有力,气色极好,怎么看也不是短夭之相
姜望犹在惊疑此刻的状态,一时并不做声
“不相信,便来看”
老人说道,牵着焰照,又往前一步,却是带着焰照马和姜望,一起撞向了那年轻男子
整条长街,都不见了
光影流转之间,姜望骑着马,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布设看来,是一间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人
床边有一个妇人正在抽噎
一个稍小些的孩子,在摇篮里咯咯地笑
悲欢在一室,死生共处
而姜望往前一看,那床上躺着的、满面病容的男子,赫然正是临淄街头遇到的那年轻男子!
比之前所见,年纪稍大了一些,但也绝对不到四十!
屋内的人,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人一马毫无所觉
床上的男子拉着妇人的手:“我走之后,你不要守着有合适的人家,便去改嫁我父母尚在,亦有薄财,能够养得孩子,你不必……”
话到这里却断掉,已是魂飞冥冥
那妇人顿时哀哭起来
而老人牵着焰照马,往旁边一转
再看时,已是临淄长街
姜望陷入一种深深的震撼中
幻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