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之花多不胜数,为何偏偏种上了秋海棠?”
柴薪桐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不安
“我独爱求海棠”他盯着面前撑着油纸伞的女子
“承蒙错爱”
柴薪桐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把伞立在了雨中,两个人无言
柴薪桐最终只能喏喏的说道:“我刚从庄园回来”
樊九仙面无表情
“我们进去说吧!”他想拉她的手,可被她一瞪,却不敢向前了
记得初识的时候,也是被那么一瞪,心都便没了;可如今这一瞪,心却微痛
“为什么?”他只能问道
樊九仙低着头,伞遮住了她的眼帘,只能看到一袭长裙似火
“一个男人,在生命最后的关头,没有勇气去想想他爱的人,去想想他的朋友,抱着所谓忠义,坐以待毙,我实在不能理解”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依然能为了爱,为了朋友不顾一切我是不懂什么大道理,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大抱负,可我明白一点,我不能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失望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可讲,哪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小人物”
柴薪桐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不能反驳
想到当初在法场之上的表现,他便十分的惭愧,不敢多言
看着柴薪桐的样子,樊九仙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男儿有男儿的样子,有他的抱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想成为一个累赘祝柴公子日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柴薪桐张了张嘴,不知道作何解释
雨滴顺着伞落下,打在了鞋尖之上
“而且,他终究是我父亲”
两人立在雨中良久,未曾有一语
樊九仙撑着伞,掠过了柴薪桐,她雨伞边缘的雨滴溅在了他的肩头之上,略凉,略重,略心酸
当樊九仙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柴薪桐终于鼓起了勇气
“还有机会么?”
樊九仙没有回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回通州,长安虽好,可我仍觉得不及通州万分之一”
柴薪桐便又没了声音
“对了,小女子还想请柴大人帮一个忙”
柴薪桐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便是”
“帮我找到婉儿的尸骨,好生保管,终有一天,我会回来带她回家,找到她的家”
“一定”柴薪桐坚决的说道,只是不知道是一定找到尸骨,还是一定等她来拿,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多谢!”樊九仙踏出了柴府
雨声正盛,海棠正艳
可柴薪桐双眼无神,耳边也没了声音,脑海中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屋里
……
几年后,窗外雨声大作
风雨难掩故人面,他也曾想过无论风雨多大,都要追风赶雨的去见上故人一面
可如今,雨落声如珠落玉盘,雨落幽潭,唯有四字泛于心田
“故人不再”
这位当朝的权臣,天下间人人都称赞的庇寒司掌舵人,名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