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圣皇换上了一身锦袍,这次他没有让晋王抬轿,而是自己徒步走来
他到了门口,便从腰间摸索出一把带有锈迹的钥匙,打开了门前些日子下过几场夏末的雨,酒楼里传来了潮湿的发霉味
圣皇直接走上了二楼,找了临街的窗口坐了下来
这个坊已经很少有人了,在前朝,这个坊可是赫赫有名可到了如今,经济中心向东西市移,向皇城移,各种酒楼青楼装潢华丽,美女多姿,这种老式的酒楼甚至于当初的坊便冷清了起来
现在圣朝,已经很少有文人会单纯的登高望远,畅意抒怀了
他们的文章和词更多的要有美女和美酒,更多的是感叹时光易老,佳人不再几乎没有“气吞山河如虎”般的佳句了,有些时候就连圣皇也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要盛世,文人们才会有更多的心思放在耳边的清风暖语上;也要在盛世,文人们才会更在乎书案旁的红袖添香
圣皇看向了楼下,一身官袍的柴薪桐走了过来
柴薪桐上来,才要下跪拜见,圣皇淡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用了,坐下吧”
柴薪桐坐在了圣皇的对面,两人的桌子上没有酒,也没有茶只是不远处的墙壁上“杏花烟雨阁楼台,百年风雨散人间”静静的待着,在彰显着这栋楼的古老与腐朽
柴薪桐环顾一下四周,想找找那位老人,前朝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状元
“不用找了,他跑了”
柴薪桐闻言,有些惊疑的看向了圣皇
“这座酒楼本来就是本皇有意保留下来,他得以生存也是因为我让晋王每个月匿名给他送了些钱粮”
“那他怎么会跑?”
圣皇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本皇让晋王劝他做官,他听说这楼是我在背后资助,假装答应,回来却悄悄的把钥匙放在门口,连夜跑出了城”
圣皇对这事似乎并不恼,反而有些开心
“你说啊,本皇以后会不会拥有如此忠心的读书人更有趣的是,他还留了一个账本,这些年来本皇资助的每一笔银两都在上面,哪些他自己用了,哪些他资助百姓了都一一明列,最后还写信告诉晋王,他用了的那些,他会还回来,坚决不食一丝一毫的官粟”
柴薪桐听到圣皇这么说,也笑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柴薪桐甚至脑补了那位前朝状元小老头写信时吹胡子瞪眼的情形,像极了赌气的老小孩
“这也算不错的读书人,当年朕看过他的文章,写得不错,字也挺漂亮的”
“可惜啊,不是朕的读书人”
柴薪桐感觉到了圣皇似乎有言外之意,低下了头,认真的听着
圣皇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递了过去
柴薪桐抬眼望去,只见第一行便是“劝吾皇谏言”五个大字
“这是一位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