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再正常地读书,居无定所,靠打零工度日,看见华人的面孔就觉得像是追债的帮派分子。那时候我想过要去求我外公,可走到他家门口还是放不下尊严转身而回。我跑回了香港,躲在田伯的房子里,以为就此可以摆脱那些人,可这样躲了大半年后还是被他们抓到了。当刀尖划破我皮肉的那一刻,我才认识到自己的可悲。
"所以你娶了她?
"其实她也不愿意嫁给我,她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大陆仔?但她也没办法,她父亲为争遗产请的都是欧美顶级的律师,几年下来律师费就上亿港币,他一个靠领家族基金过日子的二房之子哪有那么大的财力支撑?我和她的婚姻是典型的金钱交易,我祖父帮她父亲拿到了两家报纸和一家电视台的继承权,她的父亲利用这些渠道帮我们打开了亚太区的市场,使家族的生意迅速扩张,一跃成为一线品牌。
"那你为什么进mh?
"我从大学二年级假期就在mh做实习兼职,在华尔街待过的人怎么能忍受传统行业的无聊刻板?况且,我的祖父并不愿意我插手家族生意,他有儿子、孙子,怎么算都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我选择走自己的路,也自有方法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祖父到死都不明白他用一生打拼的事业怎么就被我这个外人拿走了,他的儿子、孙子明明是杜氏珠宝的接班人,现在却只能仰仗我的鼻息,看我的脸色生活。他骂我畜生,可他忘记了,是他们教会我现实有多残酷,不想被人主宰就只能爬到最高的位置,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你问过我为什么一直留在mh,mh是我的起点也是我的踏板,不出五年我就可以重回华尔街,那里不再是白种人的天下,我会一步步向权力巅峰靠近。我一直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直到遇见你,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那帮人的样子。你看,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被你拐来开餐馆,还幻想着要争取在我50岁之前和你生满三个孩子,每个周末我们可以像正常夫妻那样带着孩子去公园玩。我会买好几部dv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等孩子长大飞出我们的生活而我们又老得哪里都去不了时,就坐在家里看那些录像打发最后的岁月。"du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我老了,心也软了。
江君摇头:"不,这说明你还有人性,起码没有完全迷失,还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du苦笑:"你说得对,其实我明白,就算我成为了mh董事会主席又能怎么样呢?仍然还是个banker,成不了神,mh说白了也只是一家公司而已。
"不过是征服欲作祟罢了,我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