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但却拄着拐杖,七十岁的年纪,脚下生风
“是不知道,朝廷准备征召为官呢!”
朱启明脸上堆着笑,握着朱之瑜的手就不松开
“兄长,伱怎么也来劝?”朱之瑜无奈道:“官场浑浊,不适合为官,就不要再来举荐了”
“这次非同一般——”朱启明声音骤然洪亮,盯着自己的弟弟,认真道:“朝廷要编修《前明史》,想要征召为史官,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啊!”
“名士风流不管,但这般光宗耀祖的机会,可推脱不得”
“什么?”朱之瑜一愣
万万没想到,这般的机会竟然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些时日以来,可是听说不少人,冒着风寒想要北上落名,不曾想人在家中,朝廷却征召bqggw。
思索良久,张了张嘴,刚想要拒绝,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大哥打断
“之瑜,老幺,任性了几十年,从小就是读书的种子,大哥辛苦供养,结果不当官”
朱启明厉声道:“也由着的性子,只要快活就成”
“但现在老都老了,儿女成群,可不能再由着放肆,立马给收拾,后天就出发去北京”
“不,就是明天——”
听到这,朱之瑜只能苦笑拜下:“唉——”
朝廷这一次可真是打到的七寸了
而这时,在陕西华山脚下,有一座华山镇,正在举行一场热火朝天的室内讲课
篝火烧的热烈,所有人都席地而坐,身着厚衣,但却满脸的激动
在所有人的前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身穿黑色的绵衣,端坐着,背脊挺直,粗糙的脸上泛着黝黑的光泽,厚实的眼袋则显示其疲劳已久
一双倒八字眉挑起,塑造其威严的形象
“万历以来,世久积弊,举数十屯而兼并于豪右,比比皆是,乃至出现了有田连阡陌,而户米不满斗石者;有贫无立锥,而户米至数十石者……”
“故而,万历之末,建奴起于辽东,天启之间,民乱丛生,内外夹击之前,朝廷焉有不败之理?”
顾炎武侃侃而谈,流利地述说着朝廷弊病:
“为人上者,只图其利,勾结劣绅巧取豪夺,以致造成民生愈贫,国计亦愈窘,养兵而匮兵,取财而乏民,愈求之,则财愈乏……”
“以至于不得不开征新税,饮鸩止渴,遂有甲申之乱”
“先生,不知如何才能使得国计富盈而不扰民呢?”
忽然,坐下一读书人,忍不住举手问道
顾炎武淡淡一笑:“无,藏富于民尔——”
“善为国者,必藏之于民,只有这样,才是真知其本末”
“古之人君,未尝讳言财也民得其利,则财源通而有益于官;官专其利,则财源塞而必损于民”
“朝廷如今轻徭薄赋,减免三饷,厘清赋税,将天下之钱粮分为三等,这就是藏富于民”
“而尽矿之财与民,疏运河济行南北,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