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继续大喊道,他的面孔不知道是因为雨水,还是汗水,一片亮晶晶的细密小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泪流满面,“那是天主在地上的住所!”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宗教裁判所与罗马教会的关系复杂到了极点,别说难以解释,就算是能解释,大主教能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些凡人贫民吗?绝不可能!
“您说陛下去追猎那些罪人了,”贝拉的爱人冷冷地说:“但我听说,圣多明各修道院是陛下的第二座王宫,他时常去那里苦修,念经,待在哪儿的时间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多……”
大主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贝拉的爱人看不见但也知道从这时候起,自己恐怕没法在托莱多或是整个西班牙存身了,但他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您是在妄言,先生”大主教说:“您在污蔑我们的国王么!?”
“我们只需要得到一个确凿的答复!”贝拉的爱人喊道
大主教只能不去理睬那个人——不过他已经给了侍从一个眼色,让他去弄走那个人……无论他是不是,他都会出现在明天的刑场上,罪名当然是叛国罪
但等到那个侍从率领着仆人跑下去,就只看到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蠕动着,将那个年轻人收容在人群的最里面,大主教的侍从看着那一张张冰冷的面孔,甚至不敢如往常那样恐吓辱骂,在干巴巴地“请求”了几次未果后,他徒劳无功地回到了大主教身边
“他们……”他胆怯地说:“他们说要在这里等着国王陛下回来……”
房间里的大人们都露出了烦恼的神色,去寻找国王的人还没回来,他们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卡洛斯二世荒唐到诸圣瞻礼也不回来,那么他们就要面对一大群满怀质疑与愤怒的民众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大主教抬头看去,原来是阿尔贝罗尼,“或许我可以试试,”他说:“我去把他们劝走”
托莱多的大主教一看到这孩子,神情就柔和了下来:“别去,”他说:“太危险了”
一般人在面对几个凶狠的暴徒时就会吓得手脚麻木,何况是成千上万的人……
“只是一些普通的民众罢了”阿尔贝罗尼说:“请让我试试吧,老师,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聚集在这里——长久的等待,无用的等待,只会让怒火升腾得更加猛烈”
“你要怎么说服他们?”唐璜公爵问道:“他们似乎不怎么相信我们”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而且我总觉得里面有我们的敌人在推动”
“肯定有,”王太后说:“不然这群乌合之众早就散了”
大主教也认为这很有可能,但阿尔贝罗尼坚持要去,他说,就算这些人不愿意听他的,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想要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也许他还能仔细观察一番,看看里面是谁在唆使,在鼓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