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静下来之前,肯定是所有人都处于一种酩酊大醉的状态
一个哥萨克守卫注视着声音渐渐变得低微下来的营地,某个哥萨克人正在唱着歌,仿佛是在歌颂美丽的姑娘,英勇的战士与公正而又慷慨的大维齐尔,还有伊斯坦布尔的苏丹,他听得是那样入神,差点忽略了正从黑暗里走来的陌生人
“什么人?”他大叫道,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骑着马的克里米亚鞑靼人
鞑靼人穿着一件粗陋的羊皮衣,腰间垂挂着与他毫不相称的丝绸褡裢:“我来交换一支火枪,你们有吗?”
因为除了三支最重要的军团之外,苏丹所有的士兵都是自己预备武器和食物的,所以哥萨克人没有怀疑,“你用什么换?”
那个鞑靼人止步在距离他们约有五尺的地方,丢下褡裢,它发出许多清脆的声音,一个哥萨克人捡起来打开,里面装着两个银烛台,一个盘子,都有碰撞的痕迹,而且是教堂的圣器,肯定是这个鞑靼人从什么地方偷来或是抢来的
一个哥萨克人举起身边的火枪,但那个鞑靼人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他说:“我要法国人的”
哥萨克人笑起来:“那个就算那些敲锅子的也未必换给你”
法国人的火枪不但射程远,准头好,它的刺刀还是卡套式的,而不是如其他国家那样采用插口式,在士兵们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时,可以无需临时配装刺刀,直接从热武器战进入冷兵器战,谁不想有这么一样武器呢,虽然这里有足够好几磅的白银,但要换一支法国火枪还是不太可能
至于哥萨克人说的敲锅子的,是说那些耶尼切里军团里的士兵,他们没有旗帜,或者说,旗帜就是他们用来做饭的大锅,他们的团长被称之为汤勺,副团长被称之为掌厨,队长被称之为灶头——他们用敲锅子作为进攻的号角,在恳求援助的时候也以“锅边的”称呼自己的同伴,若是在战斗时失去了自己的锅子,那个军团就会因此失去所有的荣誉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也缴获了一些法国人的武器,但这些肯定只有如耶尼切里这样的亲兵团才有资格留用或是拿去交换
“如果是西班牙人或是奥地利人的,”那个鞑靼人说:“我就不能给你们那么多”
最后他们以一个银烛台加上一个盘子成交,那个鞑靼人拿起火枪空试了试,就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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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吧”巫师说,那些骑兵从他的玻璃球前退开,点着头,他们还是尽量避免与这些身份特殊的人接触——巫师们都是魔鬼的仆从,这个观念在欧罗巴还是相当根深蒂固的,但他们也要承认有了巫师的帮助,他们能够减少不少困难与可能的伤害
那个克里米亚鞑靼人——当然,他只是安沃假扮的,鞑靼人几乎都是当地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