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那些事,何其糟心?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顾湘这晚上睡下,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入了梦境
她对这样的状况颇熟悉,前头也经历过几次,每次的梦境都有来历,此次却有些不同
以往她梦到的,许都是原主上辈子的经历
虽说这经历好似彼此矛盾,冲突,很是奇怪,但总归都和原主有些关系
这一次却不同
顾湘只梦到了赵瑛
赵瑛就坐在皇城司最不起眼的那个院中凉亭内,和现在比,面上似乎有些沧桑,老了好几岁的样子,衣服很干净,略带了几分古旧的味道
他面前站了许多小黄门,人人面色冷肃凝重:“太子有问,清泉城兵败城破之事,国公爷可有什么想说?”
赵瑛冷淡地抬首看向远处,顾湘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眼,眼底一道伤疤,若再多上半分,怕是就伤了眼睛
“太子?我兄长三子皆夭折,何时立过太子”
赵瑛冷笑,“至于清泉城,八万将士战死沙场,援军两月未至,敢问,我能有什么可说?”
顾湘一下子醒转过来,只觉身上隐隐有些冷,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里的安国公戾气好重
她被这么一吓,到是清醒冷静了些,脑子里的那一点遐思顿时散了去
此时延州正起大风
黄沙遮天蔽日
赵瑛倚靠着迎风枕,忽被沙子吹了一头一脸,伸手抹了一把,看向坐在对面的李长随:“信鸽都死了?”
李长随叹了口气:“信鸽不成,如今只能让察子们一人双马,六百里加急传递消息”
不等赵瑛说话,李长随又道:“咱们的势力毕竟都在京城,外头人太少,实在不够用,上一则消息已经是十日之前了,是木头传来的,陛下患病,已有小半个月不曾临朝,还有,我们皇城司递送京城的那位,据说庞相公等人都说其的确可能为帝子,只这等事毕竟不能轻忽,还得查实”
赵瑛面上微冷,略一蹙眉,李长随轻叹:“京中还有张平甫在,有他在,总归翻不出天去,现在我们还是该毕其功于一役,先收拾延州……”
李长随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家公子撑着下巴看着外头雾蒙蒙的月亮,神思悠远,显然没注意听
“不知阿湘可有想我?”
赵瑛叹了口气
如今他们被盯得紧,而且他还‘重伤’中,在城中行动颇有不便,与京城等处通消息也还罢了,若与阿湘联系得太过紧密,这等关头,他也担心会给阿湘带来更多的麻烦
如今延州城内有一股很熟悉的势力,皇城司与他们打了无数次交道,这群人最擅长煽风点火,趁乱谋利,无论到了何处,总会破坏秩序,让所有人不得安寝
他们胆大包天,眼里只有利益,就连通敌叛国的事,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生意而已
延州的位置很重要,一旦延州有失,李贼便可长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