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胡媚受伤逃遁出去,心下越来越难受,她想,原来心痛竟是这样的滋味”
“胡媚觉得自己病了,她就想到她的好友骨三娘,骨三娘是个疗情伤的好手,但凡是有受了情伤,中了情毒的姐妹,只要去骨三娘家待上三个月,自然会痊愈“
“一念及此,胡媚就去了骨三娘家”
顾湘细细地描述骨三娘住的地方,因着是白骨成精,她家就在坟茔内,依山傍水,绿树成荫
描述来描述去,梅娘子听着就特别像顾庄这边的山和水,尤其像这片顾庄的老祖坟
不光是她,就是那头正轻手轻脚挖坑的黑衣汉子并‘开诚伯’,也听得耳熟得很
两个黑衣汉子吭哧吭哧地干活,不远处那小娘子的声音却一个劲地往耳朵里,往脑子里钻,想不听都不行
山风呜呜地吹
顾湘的声音从清越转为低沉
“骨三娘向来好热闹,胡媚一到,她便盛宴款待自家姐妹,让手底下的小弟从外头拐来十八个气血旺盛的男子,将人拐到坟茔,大锅的水烧开,给他们洗得干干净净”
“胡媚最爱吃第一口心头血,也爱吃人心”
“骨三娘不同,她最喜欢吃人的脑髓”
“要说这脑髓,死着吃就不香了,非得要人活着时,脑髓才鲜美动人”
“这姐妹相聚,酒过三巡,吃食不够了,胡媚就道不好总劳累姐姐,不如我去捕些食物回来,骨三娘却摆摆手,用手往地上一点,那些被吃干抹净的人竟又一挺身站了起来,就是皮肉有些松垮”
“骨三娘仔细瞧了瞧,点头道,三更半夜的,到也瞧不大出来”
“说着,她摆了摆手,这些披着人皮的骨架就从坟茔里出去,正好他们的同伴还在辛辛苦苦的掘地,他们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同伴竟是半点没察觉,甚至没觉察到他们离开过”
“一次又一次,他们出来掘地的几十个人,都被领到了坟茔里去,最后只剩下几十个骨头架子回了家,家里的老人,孩子,最后全都被人吸走了脑髓,喝干净了鲜血,吃完了肉,只剩下些骨头架子并人皮”
“咯咯”
老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带着哭腔,眼角的余光往旁边一瞥,“呜,你们——不是那什么什么吧?”
顾湘轻笑了声,声音喑哑,“无妨,咱们都一身正气的,又不干那些掘坟的买卖,就是有个什么子不语的东西,也轮不到我们,这一片地里,该被盯上的课不是我们,也远轮不到我们”
故事讲到此,两个黑衣短打的汉子都打了个激灵,彼此看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
“你,你瞧着脸上有点,黑,黑”
“我,我,我怎么看那位爷他,他没,没影子——”
两个人额头上汗水滚滚,心里直打鼓,他们做这样的活,按说不信那些东西,只眼下这时代,又有谁敢真不信?
‘开诚伯’的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