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夏朝生恍然大悟:“悦姬”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个被穆如期丢入冰冷的河水,又失去孩子的狄女,终是在离开上京时,报了仇
言裕华跪在地上,恳切道:“还请王爷和王妃不要追究悦姬的过错,若是东窗事发,臣愿意替她领罪”
“你来王府,不就是笃定我们会替你隐瞒吗?”夏朝生回过神,笑眯眯地揣起手,“言统领,我猜得对吗?”
言裕华面色微僵,回想起他曾经送来的信,连忙点头承认:“王妃说得是……悦姬是王爷所救,臣相信,王爷不会在这时发难,所以才来拜访”
“臣……可以保证,昔日的太子殿下只要到了禹州,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上京的地界上”
这算是变相的投诚了
夏朝生抿唇不语,偏过头,悄悄打量九叔的神情
穆如归一派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与他对视一眼,转身离开的王府
夏朝生了然,心知穆如归暂时还不愿与金吾卫扯上关系,便招呼夏花上茶水,然后将言裕华请进了屋
“天气尚冷,你放心悦姬一个人走吗?”夏朝生不再提穆如期,只问狄女,“天高路远,她一个女子……”
“悦姬离去前,曾与我一叙”言裕华神情愁苦,捧着茶水低语,“我不是没挽留……我甚至直言,不在乎子嗣,只求她留在上京可她还是拒绝了”
“悦姬说,她不想待在这里”
夏朝生暗暗一叹
他理解悦姬的选择,就像前世的他,即便没有那一杯毒酒,也会毫不犹豫地自刎
他要皇宫再也束缚不住自己,就像悦姬要上京城再也不是自己的囚笼
他们都选择了“自由”
言裕华离去后,薛谷贵背着药箱,出现在了夏朝生面前
“王妃,王爷让我来给您诊诊脉”
夏朝生欣然应允,且隐约觉得面前的脸有些熟悉:“我和先生……是否见过?”
“王妃好眼力”薛谷贵笑眯眯地点头,“王妃昨夜昏迷时,我曾在榻前侍奉”
夏朝生面颊微红:“有劳先生”
“不妨事”薛谷贵大咧咧地摆手,“我平生最喜蛊虫毒药,能诊治王妃所中之毒,也是乐事一桩”
“先生与寻常医者不同”夏朝生哭笑不得,“倒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妃不用说什么……王妃只需好好调理身子就是”薛谷贵收回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洋洋洒洒地写下两份药方,然后欲言又止,“还有一事……”
“先生但说无妨”
“我不是爱嚼舌根的人”薛谷贵别扭地揣着手,小声嘀咕,“可是有一事,我差点走了错路,现在每每想起,晚上都睡不好觉,索性今日都与王妃说了罢”
薛谷贵硬着头皮将黑七曾经蛊惑他换蛊虫的事说了,言罢,跪在地上,沉声道:“我乃医者,却因三言两语失了心志,险些伤害王妃,罪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