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夏朝生的皇后宝册,暗示穆如期往凤栖宫送去毒酒,然后安安稳稳地坐上了男后的宝座
夏玉在狂喜里睁开双眼,入眼的,只有一点昏黄的烛火
他想喊“来人”,话到嘴边,全变成破碎的呻/吟
梦破碎了
他不是太子的白月光,更没有成为大梁帝王的男后
他眼前一片漆黑
他沦为了阶下囚
血腥味和**的恶臭混杂在一起,熏得夏玉差一点吐出来
更可怕的是,黑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佝偻的身影,摇摇摆摆地向他靠近
“啊——”
刚恢复意识的夏玉又生生吓晕了过去
至于被穆如归抱进王府的夏朝生……他蹬着腿,试图从九叔的怀里挣脱失败,不仅被按在了榻上,还被一窝蜂涌进屋的大夫围了个彻底
“九叔,我真的没被吓到”夏朝生委屈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穆如归被他放软的声音勾得心痒,硬撑着站在卧房的门前,直到大夫们诊完脉,才慢吞吞地踱过去
夏朝生垂着头坐在榻上,发丝散乱,腮帮子微鼓,看见九叔靠近,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躲伸过来的手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穆如归心生燥意,双手撑在榻边,俯身向夏朝生靠去:“身子不好,不要闹”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如何……”夏朝生羞恼地抱住被褥,手指在上面划出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可我真没被马吓到”
他倏地抬起头,狐狸眼里闪着灼灼的光:“九叔,我是镇国侯府的小侯爷,上京没有我降伏不了的骏马!”
夏朝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即便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气性也不会变
穆如归愣愣地望着夏朝生气鼓鼓的脸,半晌,唇角飞速勾起,又轻咳着板起脸
可惜速度再快,夏朝生也看见了
他受伤地推着穆如归的肩膀,同时身体往后倒,试图躲开九叔炙热的怀抱
不过,穆如归想抱他,他躲得再远也没用
夏朝生的鼻尖撞上穆如归硬邦邦的胸膛,别扭地唤了声:“九叔……”
他想,若九叔再笑,他就真的生气了
可是穆如归没有再笑,而是认真地承诺:“会好的”
“……什么?”
“你的身子”穆如归用指腹蹭了蹭夏朝生的耳根,“会好的”
他鼻子微酸,低低地“嗯”了一声
穆如归又道:“等你好了,我带你骑马”
“好”夏朝生不再抗拒,软下来依偎在九叔身前,眼前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前世,他到死,也没能再骑一回马,做回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侯爷
穆如归嘴上说夏朝生肯定能好,可听到大夫们得出的结论后,心却狠狠地沉了下来
大夫们说,王妃伤到根本,恐不能长久
——啪!
青瓷茶碗在地上四分五裂,穆如归不顾指尖涌出的鲜血,拎住一个大夫的衣领,逼问:“何为不能长久?”
“王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