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号码,快一点”电话里的话声似乎捶在她脑子上
“我看不清号码,”她绝望地说,
“卡片又那么滑,我拿不住”卡片从她手里滑走,她抓不住
“请挂上电话,”接线员终于说出这一句
“对不起,”阿莉尔恳求道,“总得有人来援救呀”
电话里寂静无声这告诉她一个实情,一个她过去根本无法正视的实情,那就是:
再也不会有人来对付那窗外的人,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来援救她
三个月以后,弗里达·多塞特在4月12日写的一封信送到威尔伯医生的诊所
信的内容是:
我丈夫的医生今天中午找我,并告诉我:阿莉尔的父亲活不长久了
正如我上次写信讲的那样,多塞特先生已处于癌症晚期阶段医生建议我写信给你,并让你知道他乐于跟你谈谈,把病情告诉你,如果你给他打电话的话
他的卡片附寄在后
阿莉尔和她父亲都没有提到她是否回家来探望
我也没有建议她来还是不来,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离得开你多塞特先生总是说他一、二天内就会好一些的
医生为了止痛,给他用了够多的药,但这些药也昏愦了他的心灵
他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问阿莉尔的信,而在过去,这些信对他一直是视如珍宝的
上次我想读一封信给他听,他居然不想听
如果我能照顾阿莉尔,我是欢迎阿莉尔回家的
但是,坦白地说,这使我忧虑很久
你知道,我得工作,而且在白天不可能陪伴她
如果你有什么建议,欢迎你来信
两星期后,威尔伯医生把威拉德逝世的消息告诉了阿莉尔,阿莉尔听了以后还挺平静
但玛丽这位毫无保留地爱她父亲的化身悲痛欲绝
阿莉尔不想去参加葬礼,这个决定占了上风
但葬礼的那天晚上,阿莉尔梦见她参加一个茶话会,威尔伯医生在这场合告诉她父亲死去的消息
“他没有死,没有死,”阿莉尔听见自己的嚷声
然后,她冲进日光室,发现他还活着,躺在床上
人们围着他,站成一圈她扑到床上,嘴里还在嚷嚷,“他没有死,没有死”
可是,对阿莉尔来说,威拉德确实是死了
他的死所带来的破坏性后果,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弗里达那里来的消息,说威拉德没有给他女儿留下分文
这使阿莉尔面临了可怕的现实,而她的梦其实早已影射了这个现实
“你要知道,”威尔伯医生安慰她说,
“你对你父亲一直怀有强烈的恋父情结,但你也一直恨他原先的阿莉尔既恨母亲,又恨父亲”
这种仇恨,又因她父亲言而无信,愈发似火上浇油
她父亲所讲的话如今言犹在耳:
“如果我遭遇不测,你将受到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