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多塞特垮台了她真发火啦我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我马上就来、”威尔伯医生自告奋勇
她一边把受话器放回电话机的叉簧上,一边猜想特迪所谓“她真发火啦”的真意很可能是佩吉·卢出来顶替了
因此,医生并不十分惊奇
阿莉尔终于向医生承认她丢失了时间
可是,在这以前,她从来没有丢失时间的概念尽管这么多年来经常从现在转到其他某个时刻,她总是迂回地称作空白的时间
但当医生告诉她”在你失去知觉时,另外一个人接替了你“的时候,她全身的颤抖并不是出于恐惧
医生这句话说明了许多问题: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她虽然没有干,而别人说她干了;
有的人,她根本不认识,但他们却说与她互相认识
她发窘的是医生会把那些可怖之事全部调查清楚,而且有些罪过恐怕医生早已知道而只是没有说出口来,结果,她心中充满自咎之情而逃离了诊所
惠蒂尔宿舍起先还带来安慰
但在宿舍电梯中遇见了由自己辅导的朱迪和马林一对孪生姊妹,阿莉尔又难受起来
她们两人终生在一起,不可分离,犹如一个整体
而阿莉尔还没有跟自己终生在一起哩!
她摸索出钥匙,但手指哆嗦得插不过锁孔
她无力地敲了敲特迪·里夫斯的房门
特迪把阿莉尔带到床上,然后站在一旁,怀着又害怕又同情的心绪,瞅着阿莉尔一会儿上床,一会儿下床,性情多变,喜怒无常
一会儿,她宛如一个激昂慷慨的孩子,踩在家具上走来走去,连天花板上也留下指印
过一会儿,她又是一个镇定而又世故的女人,把自己的名字当作第三人称来讲,说:
“阿莉尔知道了真相,我挺高兴真的,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然后,阿莉尔又变成刚才敲特迪房门的那个浑身哆嗦的人
医生来到时,阿莉尔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威尔伯医生可以看出:阿莉尔正陷于痛苦之中
她再次对阿莉尔解释说:有其他化身这件事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这只是精神科大夫所讲的一种“付诸行动”而已
许多人在困境中采取“付诸行动”的对策
这番话不起作用
“我要给你一片速可眠,”医生对阿莉尔说,
“你到明天早晨就好了”医生早已发现巴比妥类的安眠药可解除阿莉尔的焦虑达四十八小时之久
到了第二天早晨阿莉尔在醒来时已经没有焦虑症状
多重化身似乎是一场梦魇,如今已成过去
医生离开惠蒂尔宿舍时已过午夜
尽管尚无多大根据,医生仍假设那位醒着的阿莉尔代表“意识”,而她的化身代表“无意识”
医生从解剖学和生理学中借来一个形象:陷窝---骨的微小腔隙,其中充满着骨细胞
她把那些化身看作阿莉尔“无意识”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