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在青黎圣地的无数宫殿群落里,其中一座贝宫,竹冠青袍的男人轻轻击掌,赞叹出声:
“大楚三百年内的扛鼎者,舍他其谁?”
那面色露出赞赏之意的年轻男人,赫然便是消失数日的青黎君
按以往的龙宫选婿的惯例,青黎君每每都是亲自出席观礼,品评天下少年人物,最后,为自己择一佳婿
可今遭,这位大妖仙却是一反常态,不仅只是短短露了个面
就连以往都俱在观礼法台上的青黎七子,也只来了个折梅君
如此的一反常态,自然惹得外界议论纷纷,各种的言语,都纷纷冒了出来
有传言他外出南海,有传言他早已远离大郑,去赴另一尊妖仙——方壶君的寿辰,甚至有传言,这位最古之仙早已寿尽,此时已然坐化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位大妖仙竟就在青黎宫内,只是没有出席
“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啊”
青黎君看着陈季子的身影,微微点头
“不知是哪位?”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出:
“王秋意?”
若鱼尾美妇等青黎宫人在此,听到这个名字,只怕都是肝胆俱裂
自从遇见王秋意后,青黎君的威名,便被狠狠踏在了地上,一脚踩个粉碎
若不是有青黎宫法阵护持,那尊最古之仙,只会被盛怒下的王秋意生生锤杀
而王秋意这个名字,也成为青黎宫中的禁忌,再也无人胆敢提起
“不是王秋意”
出乎意料,青黎君没有勃然变色,甚至声音还带着笑意: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读史么?
王秋意出世扬名时,早便过了少年人的年纪,便是我活了这么长久,也依然找不到,那人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崩出来的
他身上,只存着一片死气沉沉,哪有陈季子这般的少年意气”
“哦?”
问话的那人饶有兴致:
“那龙君看着陈季子,究竟是想起了哪位故人?”
“广慧,神足僧广慧”
俊逸的竹冠男人轻声开口:
“看着陈季子,我往往有在看少年广慧的错觉
那个大和尚当年,也是一般的狂妄,也是一般的不知好歹!”
他声音顿时一沉,仰天叹了口气:
“我很讨厌这些初出茅庐的小混账,他们总以为天下的事情尽在自己掌中,但凡想要,便唾手可得
等到这些小混账长大了,他们的轻慢自负,就一日深似一日,最后,便长成如神足那般该砍头的老混账
我熬死了齐厉王、放牛儿、孙应台、郑武王,甚至是王秋意,可偏偏,天下间的权柄,总是由这些轻慢的东西把持,一代又一代,仰人鼻息的滋味,可真是,让人不快啊……”
此时,四下已是寂静无声
青黎君又静默了半响,终于,将目光投向那个胆敢向他问言的声音所在
几颗硕大丽珠,令这处贝宫,亮得有如白地
宽阔的宫殿里,除了上首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