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经历这次危险，还有那些尚未收拾的乱摊子，朕起码折寿二十年”
“陛下此言差矣，您富有天下，足以弥补折损的元气，何况爹可是靠着您的宠爱信任，才能在外威风八面呀，无论是谁，都不如您宠爹”
顾瑶提着烤好的野兔走进山洞，带着天边的霞光，以及干净纯澈的暗香
她俏丽绝俗的样子不似逃难之后，反而更像是勋贵家小姐偷偷出门游玩
隆庆帝微微眯起眼眸，顾瑶脸上的笑容仿佛能照亮这个山洞，自信，明媚，不是过分张扬尖锐，天生有一抹温柔同沉静
“您尝尝的手艺吧”
顾瑶没等隆庆帝答应，把野兔撕开，用大叶子包着最鲜嫩的兔肉递给隆庆帝
“您有个好歹，爹会哭得很伤心”
“哈哈哈”
隆庆帝大笑，不知是笑顾瑶的天真话语，还是想到顾湛因为自己驾崩而哭成了个泪人
笑过之后，眼见着顾瑶把兔肉分给陆铮，唇边的笑纹更深
“铮儿是不是很意外朕不怎么生气？”
“嗯”
陆铮埋头吃兔肉，对眼前这个披着隆庆帝皮做着宠溺四叔的事的人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因为以往的经验都不好用了
这不是个假的隆庆帝？
陆铮觉得自己还不如坦率一些
该说陆铮的直觉很管用，也是的直觉让让隆庆帝满意
“如今，除了昏睡的顾湛外，朕很难再相信任何人了”
隆庆帝感慨，“方才顾瑶说朕富有四海，坐拥天下，是亿万子民的主宰，操纵着满朝文武的性命荣辱”
顾瑶沉默，记得自己好像没说这么奉承的话吧
隆庆帝握紧拳头，“可是朕不觉得拥有那么多，自然也不好再大发雷霆”
“朕现在都得看铮儿的忠心了”
“陛下”
陆铮扔掉手中的兔肉，改坐为跪，“臣惶恐，臣万万不敢行不忠不孝之事”
隆庆帝面上肌肉轻轻跳动，低垂下眼睑，正好看到跪伏在地的陆铮
“很像朕，真的，在朕所有的儿子中，是最像朕的一个，骨子里像朕！”
隆庆帝声音很轻，黑瞳中透着追忆，“父皇曾经指着朕的鼻子说，朕会有报应的，朕不信，父皇说过，朕给兄弟同儿子做了坏榜样，朕也不信”
“今日，朕相信了，干掉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就是下位帝王！”
隆庆帝自嘲轻笑，“朕一直看不上父皇，自诩朕登基这些年做得比父皇好，现实……朕这个皇帝做得并不好”
“陛下……”
隆庆帝抬手阻止顾瑶，“现在行宫乱做一团了，没人去关注朕的生死，都在想着谁能坐在皇位上，可是朕当**宫时，太子兄长明知道是死局，依然赶过来救驾，当时朕没胆量见，自有忠于朕的人处置了bqgjh ¤”
“朕能做的不过是事后给报仇而已”
隆庆帝叹息，“铮儿，方才说的话，同朕跪在先帝床前说的话，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