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边卒快步走到那汉子身边,用手中长刀拨弄一下,回头朝关头喊道:“是自己人,燕子营的斥候”
将汉子横抱起来,快步走到城墙下,小心翼翼的将其放进竹筐,老边卒挥挥手,七八名边卒快速拉扯绳索,将竹篮缒了上去
然后,又丢下一根绳索
老边卒用绳索绑住自己的腰,借着上面几人的拉扯之力,犹如一头白头老猴子,很快就攀上城门楼子
“紧急军情,鬼族部落前锋十万,三日后抵达大散关……”
那名汉子迷迷糊糊中,口中犹自上报军情
大散关上,边卒们纷纷北望,冻的发紫的脸膛上,伤痕累累,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和绝望,只有昂扬斗志燃烧在双眸深处
连年征战,边卒们的心啊,早就硬如铁石
大散关以北,大雪茫茫,有鬼哭狼嚎若隐若现,两只撑开翅膀足有三丈的雪鹰,高高飞起
……
长安城,斩妖司、镇妖楼上春风拂面
郑公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眉头微锁,左手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郑红袖仔细的做女红,一针一线,一丝不苟,眼神专注而稳定
张议潮大马金刀坐在石凳上,瞅着的石壁上的‘投影’嘿嘿傻笑,不时端起一碗酒,猛灌一大口,溅的胡须、下巴、衣襟湿淋淋的
“嘿嘿,这就是古拳法?王八拳吧”
“这狗日的挺有耐心啊,一套王八拳打来打去都一个多时辰了”
听着张议潮的点评,郑红袖终于受不了了,她抬头看一眼玉璧投影,随口说道:“你没有耐心,人家打拳一个多时辰,你眼巴巴的瞅了一个多时辰?”
张议潮哈哈大笑,指点着玉璧之上,慢吞吞、软哒哒打出一拳又一拳的何长安,道:
“这什么狗屁拳法,估计连勾栏里那些小姐姐都捶不舒服……”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竟然找了一本从未有人练过的古拳法”
郑红袖冷眼旁观,停下手中女红,似乎是要起身
张议潮猛一激灵,脸色一僵,搓着两只蒲扇大手,讪笑道:“不过,何长安这家伙心性坚韧,如果长期坚持下去,说不定真会开启三千六百五十玄窍……
我要好好练功去了!”
瞧着郑红袖脸色难看,张议潮缩了缩脖子,就想溜走
郑红袖终于还是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腕,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节如爆豆般一阵脆响,浑身气势迅速攀升
“红袖妹妹,想吃什么?桃心酥还是媚儿醉?我记得胭脂巷那边一个铺子就有卖的,要不……”
张议潮苦着脸,脚下慢慢向门口方向挪动,看样子是有点怂
不是有点,是真怂
没办法,同为武夫三品境,郑红袖同时还是一名剑修,是斩妖司毫无疑问的第二高手,战力仅次于郑公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郑公突然开口,“北境那边有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