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来什么时候有过二十八岁就天下无敌之人?”
魏玉山微微一怔,想起自家徒弟的赤血劫,不过他仍然坚持道:
“你小子是世间难寻的妖孽之才,谁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魔教余孽,为师顶了这个名头活了大半辈子……不希望你也如此”
“这世间万般道理,不在人心之上,而在拳脚之下”
陆沉眸光凝定,想起一千八百年后的天命圣宗,忽然道:
“师尊说得对,如若有一人横压江湖,败尽天下高手”
“那么他即便是魔教中人,谁又敢说半句不是”
魏玉山颔首道:
“没错,正是如此,当年祖师爷在世的时候,六大家连个屁也不敢放!”
“可惜啊,天下终究没有万事不易的王朝,更没有永恒不灭的宗门”
陆沉继而说道:
“虽然徒儿暂时还没弄明白自己那股气是什么,可秉持的心意早已确定”
“一拳分开生死路,两脚踏破是非门……我就求一个干净利落!”
魏玉山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咧嘴笑道:
“走,杀人去!”
他大步前行
陆沉紧随其后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顷刻就消失在麓山竹林
……
……
华荣府很大
内外两座城加在一起,人口足有百万之众
因为商贸兴盛,加之燕阀世代经营的缘故
比起东山、南河那些连年闹饥荒、灾荒的地方
多少要好上一些
只不过
即便是首善之地大名府,固若金汤的东都城
繁华的表象之下,也有污浊不堪的地方
华荣府外城,老鼠巷就是如此
“师尊,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陆沉挠了挠脸颊,他现在贴了一张蜡黄的面皮
说话的时候,表情稍微生动就有些不舒服
“让你看清楚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
魏玉山坐在破落的茶寮里,抿着发涩的茶水说道:
“燕阀里的大族子弟,往往从五六岁开始习武练功,站桩,打拳,练力,根基越扎实,冲开气血大关后,所能换血的次数也会有所增加”
“像燕平昭,十二岁摸到劲力的门槛,突破刚、柔层次,对于平常人而言根本不敢想象”
“如果是严独浪那样的二境武者,丢到外城足以做个称王称霸的土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陆沉听得认真,留神观察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本地居民,多是麻衣赤脚的短打穿着
根据各地的方言俚语,隐约分为几堆人
“胳膊上绑着一条粗绳、或者汗巾的,是永清河码头上的船夫、苦力和渔民,以高平县和三原县人居多,各自抱团,一呼百应,斗殴火拼起来,丝毫不逊色末流的帮派”
魏玉山指着敞开短褂,一溜儿坐在墙根乘凉的那群人说道
“他们只会一些庄稼把式,想练出刚劲都极难”
“以你现在换血三次的气力,一人独斗五十人不成问题”
陆沉瞥了几眼那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