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突然失去了谈性,转身要往外走
“外公”牧欢在身后喊他,声音里透着不安
福王听见了,挺住了脚,想了片刻,说道:“你让人寻了铁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不用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你不听我的话离开了王府,出了什么事,莫要怪外公没有护你”
福王不再用本王自称,他不再笔直的脊背,连华丽的衣衫也遮掩不了日渐将近的暮气
牧欢快行了几步,走到福王身后:“外公,您会有危险吗?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会为您去拼命的”
牧欢带着孩子气的话,让福王又露出了笑容,但他没回头,只摆了摆手:“想做什么就做吧,本王老了,以后这天下,都是你们的...”
福王走了,用饭的殿中,寂静的仿佛刚刚的热闹只是幻觉一样,只留下还未消散的饭菜香
牧欢看见殿门外,未央的衣角被风吹起,又飘落,他就好像殿外的那些花草树木一样,
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感觉,一切,只为了这个王府而行动着
牧欢定定的站着,十七岁的少年,脸上却挂着属于中年人的沉静......
理政司监牢
被关在这里的犯人们,伙食还算不错,
有菜有饭,偶尔还会有两片肉
唐武跟季时天,经过了几天的酷刑之后,已经几乎看不出什么人形了,
但国主下令,下个月初处斩,他们就不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死在牢里,
所以这两日,他们不但没有继续被用刑,甚至,还有医师来替他们诊治,保证他们不会死去
两碗装着满满饭菜的大碗被送进了牢房,搁在地上
没人喊他们开饭,直到饭菜凉透了,才有一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除了脸,几乎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唐武,吃饭了”
这人,是季时天,他爬到了饭菜跟前,一只手伸出去拿了其中一碗,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吃饭了,唐武”
“老唐,吃饭了...”
一边不断的啰嗦,一边抱着其中一碗饭退到了里面,从草堆里扒拉出来一个人,正是奄奄一息的唐武
季时天伸出肮脏的手抓起一团饭菜,往唐武嘴里填,
可他牙关紧闭,饭菜都掉进了草堆,一粒米也没有喂进去
见状,季时天又从一旁的水桶里,捧了水给唐武洗了脸,许是冰凉的冷水刺激下,
唐武睁开了无神的双眼
“你怎么,又哭...”
唐武瞧见季时天脸上挂着泪水,虚弱的问了一句
“今晚有肉,老唐,咱们是不是要死了...”
唐武闭了闭眼:“死了好啊,活着太遭罪了”
“老唐,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季时天忍不住大哭,哭声让监牢外的狱卒听了哈哈大笑,
却也没有来呵斥叫他闭嘴
唐武也没有再劝,他劝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