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刮着冷风,路上行人不多,他的几位侍从官只远远跟在后面
他问她,“你冷么?”
顾舒窈摇了摇头,低低说了一声“不冷”,便继续与他往前走,低着头心事重重的他见她穿了一件较厚的羊绒大衣,便也没有再说话他自己其实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只是在那个位置上,总要去应酬去交际,难得找到一个人在这样一个时刻陪着他一起安静
走了一段路,她突然问他:“会死很多人么?”
他觉得有些莫名,皱了皱眉,“或许”他想了想,笑着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从枪林弹雨里过来的”
她其实并没有刻意去担心谁,只是乱世中的战争让她觉得残酷,她知道他会错意,也没有去纠正只是他那句“我是从枪林弹雨里过来的”说的未免太过轻巧,轻巧得让她的思绪飘了出去
那帮匪贼她是听人提起过的,抢劫杀人无恶不作,连军需物资都敢下手而他此行,便是要带着他的军队深入虎穴,去深山丛林中将他们剿灭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一个军官在临行前与她一起散步,她从前只把他当顾小姐的未婚夫看待,不过是一个控制欲强又有些虚伪难缠的男人,可真正听说他要去前线剿匪,又忽然有了些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去战场上厮杀的军人与被他们庇护的普通百姓相比,多了份独特的使命与荣光,使她稍微少了些反感
他见她紧蹙着眉,看了她一眼,揶揄她:“在想什么呢?舍不得我么?”
她不去理会他,倒是他的那句调侃使她跳出了刚才的思绪,她突然想到可以趁着他临别前态度温和,试着和他提提要求,于是说:“这几天我出去办事,你那几个侍从总是跟着我,寸步不离的,太招摇了我以后出门,能不能让他们别跟着我?”
可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不行,现在有些乱,你单独出门太危险了,何况这段时间我还不在盛州,我正打算给你再多安排些人”他许是见她不高兴,又考虑了一会,“那我以后让他们都穿便服”
她有些恼,“这是在法租界,有巡警的”
他笑了,语气却格外冷,“法租界?你要知道,这些外国人混蛋得很”
他对租界的态度很抵触,顾舒窈记起上次跟他提她将洋楼租在法租界时,他还说过早晚要收回来这样的话想到这她实在没忍住,倒忘记了他不答应撤人的事,反而突然问了声:“租界要完全收回来是不是很难?”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却笑了,“女人家管这样的事做什么?”说着,手重新搂回她的腰,突然问她,“你到时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婚礼?”
他与她今天难得相处融洽,以至于他的态度让她产生了他们之间平等的错觉,说到底也只能是错觉在他眼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