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个黑面疙瘩,默默地扛着锄头朝地里走去
林大娘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林正卖椽挣的钱也大都给他娘抓了药起初,只要用药,老娘便能下地干活,跟常人并无两样,可不到半年光景,竟对药物产生了依赖,一顿没药,别说干力气活,就连烧火做饭都难以为继几年来,林正多方打听,洋药中药土方偏方不知试了多少都不起效,甚至从不信鬼神的他请道士和尚也均无济于事,后来也便只得认命他白日上地出工,晚上跟着栓牢卖椽,眼看着栓牢家的大瓦房动土开建,自己却只能一包包地买着那维持老娘生命的散发着怪味的中药,困窘时,栓牢还要接济他一点儿,或者干脆把卖椽的钱多分点儿
生活啊!你已经苦了林正的心志,劳了他的筋骨,饿了他的体肤,是否就要降大任于斯人呢?
在村子里,除了付姓人家,其他旁姓人家的地几乎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村西头,巧的是,林正家与栓牢家的地紧紧相连,自打正式成为村支书,成娃下地的时间明显受到挤占,他家的地,大部分都是栓牢耕种的
这不,以为起得早,林正却一眼看到了栓牢
“栓牢哥”林正没有远远喊,而是走近地畔才轻声叫
“嗯”栓牢没有刻意躲闪,只是依然瓮声瓮气地哼答
秋日山村的清晨,虽无凛冽刺骨的寒风,但却美丽冻人阳光渐渐爬上山头,漏出的半边脸悄悄洒下恩泽时,俩人已默默地干完了大半块地的农活,地畔不远处,一棵不知名树木正在微风的轻拂下摇摇晃晃,几片叶子相跟着左顾右盼,似是在等着这两个埋头苦干的小伙儿稍作歇息
不远处,翠莲他大学成把锄头支在下巴下,不知在思索什么他时而极目远眺,时而摇头叹息,翠莲则同俩小伙儿一样,只顾埋头劳作,有时连庄稼被锄掉也不会察觉
“翠莲,你先前对刘家的婚事不太情愿,该不是看上林正了吧?”学成四下看去,社员们在他的允许下都四仰八叉地坐在地畔歇着东家长西家短地不知唠些什么
“啊?”翠莲本能地吃惊
“哦,不是的”她又接着轻轻否认
“你这娃呀,可不敢胡来,就算对栓牢不情愿,林正是绝对不行的!”
翠莲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并没有辩驳她现在觉得别扭,原本只是因为栓牢的事以讹传讹,要是扯上林正,不知道还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大,你做主吧,我都愿意”她咬了咬嘴唇
日头越爬越高,终于捱到放工,栓牢和林正仍旧没有言语,翠莲却远远叫住了俩人
“栓牢哥,你跟林正好好的”这是翠莲头一回主动跟栓牢说话
“嗯”栓牢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他猜不出翠莲是否要对自己“宣判死刑”
“你寻个媒人过几天来我家提亲吧”
栓牢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