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院中,岳海平斟茶,吞吐热息
从锦州历练归来,没赶上元阳峰新法出世,两人回归后深居简出,消化一路上的见闻所得
许是心思沉定,往日闲不住的岳海平现在也多了饮茶休憩的习惯
“隔着五六日就跑一趟,你可真记挂那位陈道友”
面对师兄略显调笑的话语,蒋勤安无奈坐在桌前,自顾自端过茶水饮了口
“石牙中称得上二流水准的武人本就不多,陈道友又曾在锦州为师弟治伤,算得上少有值得深交之人”
顿了顿,他又似想起了什么,缓缓补充到,“何况师兄不也曾为陈道友渊博精深的道学经义赞叹,言称归来后要登门拜访请教论道”
“哈哈哈,说不过你”
岳海平摇头,他对陈屿的印象自是极好的,气质出尘、岐黄之术高超,更有满腹经义,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交好
武艺还不差,至少比观中的同辈要出众不少
“陈道友是个妙人,护道之术比师兄我都胜出一筹,等闲事困不得,兴许如今正在归途中,或是游方各地有了感悟,暂居一地体会领悟”
“师弟你也知晓咱道门之人外出,向来如风云飘渺,行踪难以定下”
蒋勤安闻言只得一叹,他如何不晓得陈屿的本事,但他不担心陈屿,而是眼瞅着青台山上那古怪雾气一日浓过一日,愈发不似凡俗,恐有变故
为陈道友的云鹤观忧心
不知雾中的道观如今是否还完好
“到时候陈道友归来,怕是要没地方去啰!”
听得此话,岳海平反而笑道:
“岂不正好?海云观中客舍足数,随意腾出一间便是,正与他再续之前锦州时未曾尽兴的论道”
蒋勤安一愣,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云鹤观没了的话,能让陈屿道友在海云观多住一段时日,甚至论道之后,凭借三人相熟未必不能引荐加入
于对方,在此乱世多了照应,于海云而言也再添一位二流龙虎道人,加深一丝立足底气
这么看的确是好事
另一边,岳海平则没那么多心思,他不像自家这位师弟,向来没那么多繁复心念,只对陈屿到来后的论说道经、切磋搭练有些兴趣和期待
……
陈屿还在路上,并未如两人所想那样停驻一地,只不过距离太远,又不愿动用腾空手段,脚踏大地徐徐前行,当然要迟上一阵
这一迟,就到了陆谷收成之日
……
章和二年十月
刚刚荣登大宝的新皇还未等来他的建安元年——改元诏书已经写下,就放在原本的太子宫中,只等西北平定的那日或是年关时节就颁布天下
然而,皇帝小觑了朝中的混乱,也小瞧了人心贪婪
在不断清洗中,高压之下逼得不少人开始做出决定,选择站队
也就是在这样情形下,一群早前被忽视的败军之将悄然出现
他们被推出来,被当做朝臣们无声的反抗,